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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翳抄着手,酸溜溜说道:“殿下反正都把人留下了,倒不如真借着机会……多培养培养感情。”
陆霓白他一眼,提醒道:“你别忘了,那日他坐视刘家女被人带走,其心不纯。”
她看得出,云翳几次三番有意撮合,眼下与季以舟结盟,的确是最为可行的一条路……
原本她以为出宫之后,便不用再与这人虚与委蛇,眼下看来……虚情假意的日子且长着呢。
书房窗下设着大案,笔砚墨纸堆积如山,架上垒满籍册,字帖书画各类孤本,及至游记、话本等闲书,另有不少书信往来,锁在架上的机关盒里。
“那边一屋子东西,在季督尉眼里不过是些小玩意,想来他也不会那么无聊,随意拿了本宫的去,倒是书房里的信件要紧,本宫只能委屈自己了。”
这里床榻被褥等物一应俱全,有时她贪看话本挑灯夜读,也时常在此过夜。
云翳转到内间铺床,这才将先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殿下,奴婢看他,似乎并不清楚陛下所作安排。”
陆霓轻声喟叹,“父皇是百密一疏,季以舟这人狼子野心,哪里是兵权官位就能收买的。”
她与他虽有一夜羁绊,但过后却是相杀的局面,他对自己恨意难消。
如今尊卑倒置,她自觉可咽下所有委屈,假意逢迎,心里却始终堵了口气,不愿将当日的实情说出。
作者有话说:
季以舟:她因我受伤落泪!
云翳递过一把尖刀:要不要再来一下?
第40章清晨
季以舟躺在长公主的绣榻上,四周充斥得全是她的气息,甜香甘幽,扰得人心神不宁,哪里睡得着。
索性坐起,借着淡淡烛光,打量那一架子稚趣可笑的小摆件。
原来她喜欢这些,可不大符合清冷华贵的长公主形象。
他挪开视线,起身踱至窗边,瞧见东厢灯火尤亮,静静凝视那处,心头仍残留几分怅然若失。
母亲死后,京城乃至幽州,所有知道他与程家瓜葛的人与线索,已被他消除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军中几名程家旧部,以及解斓。
此外,这世上知道他身世的,便是昌国公夫妇。
但他没想到的是,皇座上那位被世家摆弄得毫无招架之力的皇帝,竟然也知道。
应是长公主找人调查他时,走漏了风声。
首次进宫觐见,皇帝单独留了他一刻钟,神情严肃询问华清园那夜的事,他如实说了,却瞒下长公主要杀他的实情。
皇帝话语中隐隐的暗示与提拔之意,在他看来并不意外,只是事到今日,皇帝平静表面的背后,疯狂之举还是令他叹为观止。
作为皇帝,引敌入关,罔顾边关数万将士及子民性命,他是昏聩无能。
但作为父亲,他倒是极其合格的。
然而驾崩来得如此突然,却是季以舟始料未及。
以宫中对毒物的防范之严,太后不大可能冒这个险,到底季威那老匹夫,在刘烟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收到解斓的信时,他便意识到迫在眉睫,只得先下手为强,最后也没能从季威口中逼出实情。
这一夜他孤枕难免,陆霓却在书房酣睡一宿,到得清晨起来洗漱过后,便回寝室探望伤患。
刚到门口,见管家鹃娘匆匆而来,语气古怪:“殿下,有人找季督尉。”
陆霓心下一紧,解知闻动作这么快?
寝室的门打开,季以舟从内走出,“应该是李其,殿下让他进来吧。”
鹃娘一眼瞧见这位从长公主房里出来,身上还穿着寝衣,惊得几乎下巴砸到地上。
怪道找季督尉找到府里来,她刚才还奇怪呢,忙道:
“啊没错,那人说……是季督尉的侍从。”
陆霓这才松一口气。
他身上穿的,还是昨夜云翳贡献出来的,跟季督尉赌咒发誓说全新的从未穿过,这人才勉强接过换上。
云翳较他略矮,也瘦得多,这衣裳穿在季以舟身上,手腕和脚踝都露在外面,瞧着有些滑稽。
她原要吩咐人,今日给他赶制两身换洗,这下他的人找上门了,倒免得她张罗。
她两手扣在肩头搓了搓,抬脚进门。
一旁鹃娘还没走,探询的眼神在他二人身上转了两下,完全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这会儿惊呼道:
“哎哟我的殿下,您怎地穿这么少,昨儿夜里下雨了,这一场秋雨一场寒的,您可小心别着凉了呀。”
陆霓心道:本宫这不正赶着进去添衣么,朝她摆摆手,示意赶紧带人过来,三两步越过季以舟,先一步进门。
今早起来确实比昨日冷不少,她索性抽了件薄锦里子的狐裘,暖暖和和裹上,这才回过身,看见季以舟跟着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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