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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这天晚上，米嘉、伏食、作家都在别墅里。

米嘉把作家从卧室里叫出来，想跟他谈谈下一部恐怖小说。

根雕茶几上，放着一个摩卡壶，伏食正在用它煮咖啡。

米嘉问作家：

&ldo;那部关于狂犬病的恐怖小说，你写到什么程度了？&rdo;

&ldo;一大半了。我速度快，一天10000字。&rdo;

&ldo;一定要注意口语化，过去你讲的故事，总让人感觉是在读小说。&rdo;

&ldo;我意识到了。&rdo;

&ldo;另外，我们应该调查一下，午夜节目观众的男女比例情况，这个对我们很重要。&rdo;

&ldo;我只知道，我的读者90以上是女性。&rdo;

&ldo;女人的胆子应该更小啊，为什么越怕越爱呢？&rdo;

&ldo;这就如同女人对待性的态度。&rdo;

米嘉笑了，眼里she出一种放荡的光：&ldo;你们觉得，安全的性和危险的性，哪个更刺激？&rdo;

伏食始终没抬头，似乎没听见。

作家想了想，说：&ldo;……危险的性。&rdo;

&ldo;s？人与兽？&rdo;

&ldo;那就不是危险，而是恐怖了。&rdo;

&ldo;你认为什么东西最恐怖？&rdo;

&ldo;……把全世界的精神错乱者集中在一起，用一种仪器，把他们大脑中的病态影像变成画面，一个个播放出来，那应该是最恐怖的。&rdo;

&ldo;就是说，精神错乱最恐怖？&rdo;

&ldo;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这样认为，他们更害怕现实中随时可能发生的恐怖。因为他们不可能疯掉，正常和失常离得太遥远了。&rdo;

&ldo;过去，我在策划这个节目的时候，搞过一个调查，问题就是‐‐你最怕什么？有人说最怕太平间，有人最说怕野外荒坟，有人说最怕天空出现海市蜃楼，有人说最怕蛇和毛毛虫，有人说最怕吸血鬼，有人说最怕无人的古堡，有人说最怕身边的人突然变得异常，有人最说怕突然失去现有的一切……几乎没有人说，最怕自己突然精神失常，比较贴近的只是，有人说最怕得梦游症。&rdo;

伏食突然说话了：&ldo;实际上，一个人精神癫狂，不一定非得受到什么巨大的打击，强烈的刺激。还有一种偶然的情况，任何人都有可能撞上……&rdo;

作家马上就盯住了伏食的眼睛，说：&ldo;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rdo;

米嘉看了看伏食，又看了看作家，问：&ldo;是什么？&rdo;

作家说：&ldo;狂犬病。&rdo;

伏食专心致志地煮咖啡，不再说话。

米嘉惊慌地问：&ldo;狂犬病……太可怕了！那条可恶的德国牧羊犬咬过我，我不会得狂犬病吧？&rdo;

作家说：&ldo;你不是打疫苗了吗？不会的。&rdo;

米嘉说：&ldo;我最怕这种病了。小时候，我家有个邻居，那女孩本来很健康很快乐，有一段时间，她突然变得狂躁，焦虑，恐惧，不能见水，不能见光，不能见风，一见就害怕，脸色苍白，浑身哆嗦，四处狂奔……两个星期之后，她彻底癫狂了，两个嘴角流着涎水，见人就咬。最后一群人把她结结实实地绑在床上，然后躲得远远的，看着她挣扎、狂叫、痉挛……后来，她爸爸回忆起来，十几年前，有一次她曾经被一只小猫挠过一次，当时没有太在意，没想到就挠那么一下，她就被感染了……&rdo;

作家说：&ldo;狂犬病毒会迅速破坏神经中枢，这样，精神癫狂就可以传染了，就像伏食说的。&rdo;

米嘉说：&ldo;要是一直不死，一直那么惊恐癫狂，那就更吓人了。&rdo;

作家说：&ldo;在传染病中，狂犬病的病死率高居第一位，沾上就活不了！去年，西京狂犬病达到了10年来最高峰。&rdo;

米嘉恨恨地说：&ldo;应该把狗都杀掉！&rdo;

作家说：&ldo;现在养宠物的人越来越多。在西京，参加年检登记的宠物狗就有50万条，每年西京市至少平均有12万人被狗咬伤。杀得过来吗？&rdo;

米嘉说：&ldo;除了狗和猫，还有什么动物能传染狂犬病？我得小心点。&rdo;

作家说：&ldo;还有兔子和荷兰猪什么的，还有狼，狐狸，獾，熊，黄鼠狼，蝙蝠……&rdo;

米嘉说：&ldo;蚊子呢？如果蚊子叮了一条疯狗，再叮我，那我会不会被传染？&rdo;

作家说：&ldo;在我查阅的资料中，没看到这样的案例。不过，我觉得有可能。&rdo;

米嘉说：&ldo;那就太恐怖了……&rdo;

作家说：&ldo;我们能做到的就是‐‐见了狗，躲远点。&rdo;

咖啡煮好了，香气在房子里弥漫开来。

伏食站起来倒咖啡，高高地看着作家，说：&ldo;可是，你不可能防备人。&rdo;

作家看了看伏食，说：&ldo;人？&rdo;

伏食慢慢地说：&ldo;假如有个人，突然冲到你背后，一口咬住你，你躲得了吗？而这个人就是一个狂犬病患者……&rdo;

作家看了看米嘉。

米嘉看了看伏食。

伏食把摩卡壶放在茶几上，盯着作家的眼珠，说：&ldo;比如，我现在突然扑上来咬你一口，你朝哪里跑？

作家哆嗦了一下。

伏食收回目光，坐在沙发上，端起自己的咖啡，轻轻饮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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