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缩回了手,迟疑着掏出了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行陌生的数字。
皱着眉毛按下接听键。
&ldo;嘿,&rdo;话筒里突兀地传来一个男人阴阳怪调的声音,&ldo;我知道你那天晚上干了什么!&rdo;
林蕊生愣住!下意识地问:&ldo;你说什么?&rdo;592
&ldo;我说,我知道你的秘密!&rdo;男人一字一顿地说,&ldo;我手里有你的照片,跟那个男人的。&rdo;
&ldo;啊!&rdo;林蕊生的头嗡的一声!脑海中马上浮现出那晚的片段……天哪,居然被拍照了!眼前的一切都在摇晃,仿佛地震。她胆颤心惊地扶住墙壁,问:&ldo;你是谁,你想干什么?&rdo;
&ldo;干什么我还没想好,不如一起商量下?&rdo;男人笑嘻嘻地说,&ldo;我现在就在金凤苑小区门口,你出来吧。&rdo;
&ldo;金凤苑小区!&rdo;林蕊生又是一惊,他居然都找到这里来了!
&ldo;有什么问题么,我还知道你叫林蕊生!&rdo;男人的笑声更响了。林蕊生似乎看到了一张长着燎牙的血盆大嘴正向自己张开。完了,她的空白的脑袋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ldo;你到底想干什么?&rdo;
&ldo;等你来了再说。&rdo;
&ldo;我……我不去。&rdo;
&ldo;那我就把照片传到网上。&rdo;
&ldo;……&rdo;
她可以拒绝吗?不可以。把柄抓在别人手里就像蛇被拿住了七寸,想要活命只能答应对方的任何条件。
林蕊生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从家里到小区门口的这段几分钟路程,步步惊心。她的眼前一片黑暗,不知道将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在等着她。恐惧就像来势汹汹的癌细胞一样,贪婪而迅疾地扩散。
在距离小区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她的头皮陡然发麻。她看见了一个人,石巍。他正斜靠着那辆蓝色出租车站着,双手插进黑色外套的口袋里看着她笑,一口白牙在路灯的照耀下阴森无比。
林蕊生的双腿就像融化的蜡似的,牢牢地粘在了地上。石巍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把手从口袋里拔出来,掏出个信封状的东西挥了挥。一定是那些照片!他怎么能那么坏,诱惑了她,还拍了照片!
林蕊生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他面前的。
&ldo;给我。&rdo;她僵硬地说。
&ldo;行,先上车。&rdo;石巍转身拉开副驾驶座的门。
林蕊生退了两步。&ldo;我不。&rdo;
&ldo;随便你,不上车我可走了啊。&rdo;石巍绕到车子另一边,娴熟地将屁股塞了进去。
&ldo;别……&rdo;林蕊生简直快哭了。值班室里有人。是牛小斗和王建民。他们的视线正好奇地投向这边。如果大叫,他们一定会很快地冲出来,可是那样的话照片的事情就败露了,还不如杀了她呢……林蕊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上车。
石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坐好之后,他突然毫无征兆地将身子倾斜了过来,592一股熟悉的气味迅疾将她淹没……她有一种瞬间石化的感觉,完了,这两个字再次占据了大脑。然而他只是伸过手去把安全带拽了出来,帮她扣上。
&ldo;你那么紧张干什么?&rdo;石巍摸出一根烟点上。
&ldo;我已经上来了,求求你把照片给我吧。&rdo;
石巍置若罔闻地发动了引擎。金凤苑小区逐渐淡出视线。
&ldo;你要带我去哪儿?&rdo;
&ldo;我家。&rdo;
&ldo;把照片给我,我要下车。&rdo;
&ldo;你最好别乱动。&rdo;
&ldo;停车!&rdo;林蕊生尖叫。
&ldo;好吧,给你!真是烦人。&rdo;石巍减慢了速度,将车子停靠在路边,然后那只信封扔了过去。林蕊生接过来。信封很薄,不象有照片的样子。打开看,里面只有一张银行卡的明细通知单。
&ldo;这是什么?&rdo;
&ldo;根本就没什么照片。我可没陈冠希那种爱好。只是……&rdo;石巍吐了个烟圈,慢条斯理地说,&ldo;只是想逗你玩玩。&rdo;
林蕊生谔然。他是专程来羞辱她的么?可恨的是自己竟然上了他的当!她气愤地将那个信封撕烂,砸在他的脸上。右手去拉车门。
&ldo;等一下,&rdo;石巍叫了一声,&ldo;实话跟你说吧,我今天找的目的是想告诉你,我见过你姐姐。&rdo;
&ldo;我姐姐?&rdo;
&ldo;嗯。&rdo;
&ldo;你认识我姐姐?&rdo;
&ldo;谈不上认识。我只见了她两次面。第一次是在我的出租车里,第二次是在电视上。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听听?&rdo;
&ldo;你不是在骗我吧。&rdo;
&ldo;我有那么无聊么。&rdo;
林蕊生瞪着他,用表情作出了回答:你就是那么无聊。下车吧,用力甩上门,别再听他的鬼话。脑海里一个声音在下达指令,可是她按在门柄上的手,却不由自主地缩回。
&ldo;我就再信你一次。&rdo;592她咬牙切齿地对石巍说。
4
十一月底,石巍临时替朋友代了一天白班。早上大概八点左右,他驾车行至桃园路时,有个年轻女孩带着一个纸箱上了车。那个箱子四十见方,分量看上去不算重。
一般人都是把东西放在后备箱或是空座上,她没有,而是将纸箱搁在双腿上。双手还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边缘,像是担心车子摇晃时被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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