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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有人透过紧咬的牙关发出悲鸣，&ldo;我的老二都冻住了，不然我早尿裤子了。&rdo;如果他真能尿出来，我们肯定会全都拥上去借他那股热乎劲儿暖暖手。

奥德对这些低语不加理睬。我敢打赌，如果那些纳税人知道奥德花着他们的钱来作弄、刁难一个被迫从军的孤儿，他们肯定也会尿裤子的。

&ldo;解‐‐散!&rdo;

很明显，&ldo;整齐地进发&rdo;是一句军队的套话，本意应该是&ldo;惊慌逃窜&rdo;。如果我事先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我当时肯定会朝相反方向逃之夭夭。

第五章

我们就像当年奥马哈海滩登陆一样从寒风中冲进总部所在的棚屋。这是个空旷的大房间，被一道齐腰高的柜台从纵向分隔开来。柜台后面有几个目光空洞的男人，身穿橄榄绿色的军装，正在那里闲晃。他们身后的货架上倒是堆满衣服和装备，压弯了架子的隔板。

我们排成一队，一个接一个捧过齐下巴高的给养品，里面的衣服闻上去有一股老祖母衣橱的陈年怪味。

我又对那个在机场搭过话的干劲十足的黑小子说道：&ldo;这些东西是别人用过的。&rdo;

&ldo;自打战争结束后就没人用过。&rdo;

&ldo;哪场战争?第二次阿富汗战争?&rdo;

&ldo;第二次世界大战。&rdo;

这次轮到我笑了。

&ldo;严肃点。&rdo;他把手里的装备扑通一声丢在一张木桌上，向着刷成白色的粗糙板壁竖起大拇指，&ldo;军队现在人满为患了。上次他们开放印第安山口还是在越南战争的时候呢。&rdo;

柜台后面，一个令人讨厌的职员正从野战夹克的包装上撕下塑料封套。一颗颗樟脑球滚落在柜台上。

我向那个黑家伙伸出手，&ldo;我叫詹森&iddot;万德。&rdo;

&ldo;我是德鲁万&iddot;帕克。&rdo;他的大手一握，我的手便不见了踪影。

&ldo;帕克，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rdo;

&ldo;参军是我的梦想。我叔叔是个将军，他在陆军参谋部就职。&rdo;

这样一个妙人儿竟然也选择参加步兵!这么说来，当初我的选择相当明智。

&ldo;他说，在通过兵种调动把我调进副官长参谋部之前，我应该在地狱里熬上一段时间。所以，我就从步兵开始了。&rdo;

我的心一沉，而后又恢复原位，&ldo;你是说兵种调动?&rdo;

他摇摇头，&ldo;除非你有门路，否则在战时根本没有这种好事。这里绝大多数人到死都是仍旧是个步兵。&rdo;

&ldo;大概只有太空部队正在作战，战争现在仅限于月球之外吧。&rdo;

&ldo;问题不在那儿。现在经济举步维艰，失业率达到本世纪的最高点。军队成了美利坚进行施舍的赈济处。他们重新启用军事基地，就像这个印第安城山口，而后把旧装备全都搬出来训练咱们。&rdo;

&ldo;训练咱们去干什么?&rdo;

他耸耸肩，&ldo;去清理那些过去曾是城市的大弹坑;把居民从新的袭击目标中疏散出来;当食物紧缺时去镇压那些暴乱者。你没有看新闻吗?&rdo;

唉，我什么时候才能从帕克那里学到总览全局、洞察世态的本事?

他人不错，而且绝顶聪明。

棚屋尽头，同车库门一样大小的大门隆隆打开，滑向一边，寒气骤然袭来。雪片裹挟在刺骨的冷风里，横飞着打在我们身上。

一辆帆布顶棚卡车倒退着开近来，停在出口处。卡车的后货槽里站着一个身穿白色军装的家伙，双手叉在腰间。满屋子都是汽车喷出的尾气‐‐现在军队仍旧有权使用柴油。

我过去从来不相信，世纪之交以来，竟然还会有用内燃机驱动的车辆在公路上行驶，它那轰隆轰隆的声音就像野牛在顿足刨蹄，喷出的尾气让空气变成棕色。今天我总算开了眼。

我咳嗽起来，&ldo;糟透了!&rdo;

&ldo;不，好极了!&rdo;帕克起身拖着我向卡车走去，&ldo;这是炊事班的卡车!&rdo;

帕克的快速反应让我俩排在五十人领饭行列的第四位，以后我们还要把这种领先水平进一步发扬光大。

穿白衣的炊事员扔给我们每人一个大约八英寸长五英寸宽的纸盒，而后我们走回桌前。

帕克低声道：&ldo;盒装肉毒杆菌!&rdo;

&ldo;什么?&rdo;

他撕开纸盒，将里面的绿色听装食品盒棕色的金属箔包装铺散在桌子上，&ldo;这是c级口粮。罐头里装的是主菜，这些是甜点。这玩意儿肯定从打越南战争那时起就藏在某个仓库里了!军队真是什么东西都舍不得扔掉。&rdo;

他耸耸肩，读着听装罐头上说明：&ldo;有些主菜还是能吃得。像这个，卤汁牛肉。&rdo;

我将自己的盒子斜放在眼前，朝里面窥视，正好看到一听罐头的顶端，上面凹印着&ldo;菜豆火腿&rdo;。

&ldo;等等，&rdo;他说道，&ldo;我这儿还有一听&lso;菜豆火腿&rso;。循环使用的恶心玩意儿。&rdo;

&ldo;德鲁万，我们互相换换怎么样?&rdo;

十五分钟后，我站在队伍里，所有人都让菜豆噎得直打嗝。我现在终于明白，帕克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随着队伍得移动，我用靴子向前推着自己的民用背包。

在队列得最前端，训导士官长奥德端坐在一张桌子后面，让每一个人将自己的行李全部拿出来供他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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