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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所以星说的&ldo;很刺激&rdo;，是指这个吗？

直到出了影院，进了餐厅，星都对这部影片赞不绝口：&ldo;导演真厉害，太会隐藏线索和转移观众注意力了，学到了很多。&rdo;

我闷闷地喝着果汁，因为中途的走神，我后面就没再跟上影片的节奏，观影体验好差，难过。

&ldo;对了之研，我之后想在网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rdo;

&ldo;诶？家里钱不够用了吗？&rdo;

&ldo;不是的，我有个想买的东西。&rdo;

&ldo;很贵？&rdo;

&ldo;不贵。不过，不想用你的钱来买。&rdo;

我没有立即答应。在这之前，我还没有遇到过星对我有所隐瞒的情况。

星又说：&ldo;我要进行工作之前，会向你发送申请。拿到的钱也是进到你的账户，花销你也会收到短信。所以，不要担心。&rdo;

我拿吸管戳着杯子：&ldo;让我想一想。&rdo;

星也没有催我，悠闲地拿筷子为我挑鱼刺。

&ldo;两位，方便让我拼个桌吗？&rdo;一位老者站在我们桌边，态度十分友好地问道。我看了看大厅，似乎还有几个空位。

我正犹豫着，星主动站起来：&ldo;请。&rdo;我往靠墙的位置挪了挪，让他坐到我身边。他坐下后，开始把碗碟往我们这边撤。

老人点完了菜，就笑眯眯地看着我和星。我眼观鼻鼻观心，安安静静地吃。星也不急不躁继续做手上的事。

&ldo;小伙子怎么都不吃呢？&rdo;老人先开口了。

&ldo;我不饿。&rdo;星回答得很快。

&ldo;是不饿，还是不能吃呢？&rdo;

闻言，我不悦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笑容和善的老人：&ldo;周围还有不少空位，您是为了找人聊闲天，才跟我们拼桌吗？&rdo;

&ldo;哈哈哈。&rdo;老人并未不悦，反而笑起来，&ldo;小之研脾气挺大的，这点可不像你爷爷。&rdo;

我大吃一惊：&ldo;您、您……&rdo;

&ldo;我叫潘桂，当年和你爷爷一起在研究院附属大学念书。啊……一转眼，过去好多年了啊。&rdo;

星就像是要抢在我面前开口似的，立刻接话道：&ldo;原来是潘博士。听说当年您和林教授一时瑜亮，不过在林教授就任院长后，您就辞职了。&rdo;我很少看到星抢话，而且用词和语气都这么客气，心里明白了几分。

潘桂爷爷似乎并不在意星，仍然是面朝着我说话：&ldo;当年我和你爷爷，在科研方向上有些分歧，所以就辞职了。&rdo;他打量了星两眼，又转向我：&ldo;你这个机器人，行为模拟机制十分完善啊。这就是他留给你的最后一个机器人？&rdo;

&ldo;您在说什么？&rdo;我面露疑惑，&ldo;他是我的同事。&rdo;

&ldo;哦？是吗？我看他滴米未尽，还以为是机器人呢。&rdo;

&ldo;他胃不好，吃外面的东西容易生病。&rdo;我瞎扯了个理由，又反问道：&ldo;您刚才说，爷爷给我留了一个机器人？&rdo;

&ldo;我们通话时，他曾经对我提过，想做一个机器人留给你。难道没有？&rdo;

我摇摇头，语气很伤痛：&ldo;爷爷走得太突然了。&rdo;

&ldo;唉，他大概是还没能来得及完成研究吧。不过回头想想，如果他真的留下了绝笔之作，怎么可能会沉寂这么多年，一定早就一鸣惊人了。&rdo;

这时服务员端了汤上来，星舀了碗给我，又舀了一碗，问潘桂要不要。潘桂拒绝后，他就放到自己面前，慢悠悠地喝着。

我立刻担忧地问他：&ldo;还可以吗？

星点点头：&ldo;还好，挺清淡的，应该没事。实在有点饿了，喝点汤垫垫。&rdo;

几乎没有机器人会有进食这种毫无用处的功能，尤其是把水往身体里灌这种高危举动。这下应该能打消潘桂很多疑虑。

潘桂果然盯着星喝了好几口汤。见他神色正常，便说：&ldo;哈哈哈，抱歉啊，我搞了大半辈子机器人了，可能有点魔障了。小伙子对之研很好啊，自己饿着都要陪她吃。&rdo;

&ldo;偶尔一次，没有关系。&rdo;

&ldo;你叫什么名字？&rdo;

&ldo;很抱歉。&rdo;星微微低下头，歉意表达得十分诚恳，&ldo;不方便说。&rdo;

&ldo;噢。我也在研究院工作过，能理解的。&rdo;

&ldo;谢谢您。&rdo;星真的进退有度有礼有节，即使我和他朝夕相处，也觉得有些吃惊。

我暗自加快动作吃完了饭，然后拉着星起身：&ldo;对不起啊潘爷爷，他的胃一直不好，我怕他饿出事情了。我们就先走了。&rdo;

&ldo;嗯，去吧。&rdo;潘桂也没有留我们，很爽快地告了别。

回到家，星立刻把垃圾盒清理了，然后把潘桂的相关信息调出来给我。

和潘桂刚才的自述一样，他当年和爷爷同级，合作过不少成功的项目。两人都备受关注，被给予厚望。不过，从始至终，他们都有一个分歧：爷爷认为，机器人不应该进行情感学习，只需要学会分析、判断、推测即可。但潘桂则认为机器可以成为人，甚至，取代人。他致力于机器情感学习，并在爷爷就任研究院院长后辞职。之后去向不明。

&ldo;机器情感学习……&rdo;我默念这六个字，心中晦明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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