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惠领着众人来到临时收拾的刑房,也就是曹府的柴房。看着打的半死的曹毅,心中气血翻涌,拔了高捕头的刀,对着曹毅的肩膀就是一刀。“你个贼子,师傅待你何等的好,你便是这般回报他的!”,明惠砍完便坐了下来,一手拿着药瓶,“这药是我师傅做的,见血封喉,你们应该都知道他的本事吧,这本来是交予我防身的,谁知道马上要用到你们身上了。说吧,你们谁先开口?谁要是最后一个开口我便给他喂了这穿肠的毒药。偌大的京都,死个人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说完一手提着刀,一手拿着毒药向曹三叔一家走来,吓得众人抢着招供。
高捕头让他们分开招供,并让明惠回内室等着。内室里曹家二叔和二婶在照顾着曹回。明惠担忧的看向曹回,也等着曹家三叔的供词。
不一会儿,高捕头拿着供词来到内室交予明惠,明惠和曹家二叔二婶看了以后,不禁觉得曹三叔一家丧尽天良,不配为人!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曹毅是居然老三的亲孙子!不是什么远房亲戚家的孩子,这供词上还说,老三的儿子好毒成性,将家产快败光了,这才给母亲出了主意,让子韧认个儿子好给自己送终,却不曾想招进来一条毒蛇啊,暗中给子韧下这慢性蚀骨的毒药,待子韧死后,后继无人。好图谋大哥的家产。谁曾想被刘大人发现了,还调查了曹毅,让人急急给曹回送信来,被曹毅拦下,交于老三,他们便开始对着子韧下毒手。”曹二叔气愤的控诉道。
这是众人才知道曹回身子虚弱至此的原因啊!
当晚,明惠看着曹回形容枯槁的样子,无论如何都不肯回自己府中,坚持要照顾曹回,等他好转。曹家二婶看着明惠这般,也不再劝,只是让明惠注意自己的身体。曹二婶让人给明惠在曹回的床边搭了藤椅做的床,铺了厚厚的被褥。明惠就这样守了曹回半月,每日除了喂着曹回汤药,便是哄着曹回吃些粥饭。经此一遭,明惠不再放心旁人,亲自伺候着曹回梳洗擦身,捶腿按摩。日日期待着曹回醒来。经过曹家二叔这半月的救治,曹回的脉象,脸色都逐渐有了起色,不再似之前般面容憔悴枯黄。明惠也渐渐放下心来,也日日回着刘怀谦从徐州发来的信件。
直到有一天,曹家二婶发现明惠的肚子似是大了些,心中想到了什么不免有些担心明惠。唤了曹二叔来给明惠看诊,明惠已有了五个多月的身孕。曹家二婶这次说什么也不让明惠伺候曹回,让明惠回府养胎,说是明惠和孩子万一有什么,自家可担待不起,子韧也会自责。曹家二叔给明惠开了些养胎补益的药方,让人送明惠回府养着。明惠只好,夜间宿在刘府,白天来照看曹回。
曹回听着二婶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不禁觉得心中百感交集。
“这也太荒唐了些,我们可是血亲骨肉啊,咳咳,咳咳”曹回气愤不已,虽说自己从来没把曹毅当成自己的孩子,可是自己也在为他的将来打算,希望有朝一日他能成龙成凤。也气愤曹毅小小年纪便被自己的祖父父亲教成了这样。不过细细想想,曹毅或许本性就是如此,曹回隐约记得自己恍惚间看见曹毅将喂自己的药倒了。
“那明惠怎么样了,明惠还有了孩子,赶回来救我!我想去看看她,二婶,扶我起来,咳咳,咳咳咳”曹回心中除了震惊感动,还对明惠有了佩服和其他。。。“子韧,快躺下!你现在还不能走动,要多休息!一会我让人去刘府通禀一声,你别着急!”曹回缓了缓,顺了气,好些了。
“子韧,你要爱惜自己个儿的身子,别总让人担心。你说你当初若是当初认了明惠做女儿该多好!她日日喂你汤药,哄你吃喝,伺候你梳洗擦身,端屎端尿,对你那真是尽心尽力啊!曹毅那烂了心肝也配给你送终!呸!”曹二婶说到明惠,眼睛里全是赞赏和喜欢,说到曹毅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曹回听着前半段还感动不已,后半段就剧烈的咳了一会儿。。。这次倒不是病了,而是觉得有些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不过细细想想确实符合明惠的做事风格。
曹二婶扶曹回躺下,毕竟还没恢复,不一会儿曹回就又昏睡了过去
曹回再次醒来见明惠的时候,她的小腹已经隆起,已经有了将近六个月的身孕,她略显笨拙的扶起曹回喂药。
曹回感觉有人在服侍他喝药,悠悠转醒,看见是明惠,心中有些激动“明惠,你来了”明惠听见曹回唤她,眼中泪水止不住往下流,将近两个月的担忧终于有了回应。“别哭,孕中忧思乃是大忌,怀谦知道了该担心了”曹回虚弱的安慰着明惠,向明惠和刘怀谦道谢。曹回自此便有了生的欲望,他要守着明惠,还有明惠的孩子。
明惠擦擦眼泪,让人将曹回喝干净的药碗端走。她白日里守在曹回身边,帮他捶腿按摩。曹回见她这样,想起茶楼里那说书人讲的小公子救一老太的场景,也就不再讲究男女大防,就当是自家闺女回来照顾老子了。曹回时不时给明惠把把脉,脉象稳健有力,看她面色红润,也就放心了,随着明惠折腾自己。
几天后,曹回的身体逐渐好转。曹回的父母也接到老太君的信,往回赶。明惠也该回徐州待产了,刘怀谦的信一封接一封,担忧着明惠和曹回。
明惠想着徐州的境况,回去之前得把这件事定下来。
出发前明惠去看了曹回,与他道别。阳春三月,那日阳光正好,也无风,明惠扶着曹回坐到院子里帮他梳头发,小心翼翼的帮他拿走发簪,散开头发,期间明惠的肚子紧紧贴着曹回,曹回心中觉得愉悦,闭目享受。曹回的身子逐渐好起来,他的脸上也透出了健康的光泽。明惠一边梳头,一边跟曹回说着话,“师傅,徐州那边地处偏僻,土地贫瘠,百姓无劳作,几乎无税收,怀谦在那边做事举步维艰,我想帮帮他。”
“看来你这是有了成算,需要为师帮忙?。”
明惠将自己的计划告知曹回,曹回说等过几日,他让明仁堂的掌柜来一趟,跟他商量一下具体实施计划,让明惠放心。
说完,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然后明惠便告别了曹回,踏上了返回徐州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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