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付寒星点头。
低着头裹在毯子中站起来,付寒星迟滞缓慢一步一步紧跟着02走到准备好的生物仓边坐好,近乎用了残存的所有力气。
临渊机械体才经过高强度使用,三维投影不断发生不稳定的波动,他内部也在调节中。露西则直接关闭了投影,进入休整。临渊亦走过来,02安静站在付寒星身前,头发拖曳在身后。
付寒星仍旧低着头,临渊问:&ldo;还好吗?&rdo;
付寒星只手覆眼,渐渐抬起头。
&ldo;还好。&rdo;随着沙哑的话落,付寒星放下手,张开双眼。
山外的世界暴雪回转不断呼啸。
山内一室寂静。
青涩剥落,轮廓刀削般干净流畅,肩线拉宽挺拔,手掌那一份属于少年的肉感化为青年的骨节修长纤细。眉眼所带出的青涩凌厉随眼轮细微改变而内敛,付寒星看临渊,那种机锋被隐在黑色深处,隐入付寒星的骨子里去。
很好。成功。
临渊想到了付石,付家人的眼睛都很有特色,以至于轮廓已经模糊,唯有那种相似的气质看起来一脉相承。
临渊伸手下划:&ldo;扫描体征。&rdo;
三人面前的空地,光影一层一层叠加,数据报备都良好,最后付寒星的三维数据完全投射,他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确定问:&ldo;是我现在的样子吗?&rdo;
02点头:&ldo;是你。&rdo;
02对着空中也划一道,三维投影慢慢凝实,脸部清晰可见,骨架还是虚的。
付寒星长久不说话,困惑看着。他透过眼前的投影,似乎看到了许久前的付睿,但是唇形和眼眸,又像是看到坚韧沉默的白霜。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付寒星眉眼皱起来,有些惘然。
02:&ldo;有什么不对吗?&rdo;
付寒星摇头,艰涩说:&ldo;没有。只是,让我想到了父母。&rdo;
临渊插一句:&ldo;按照遗传规律,你母亲一定挺好看的。&rdo;
付寒星头疼,垂目一霎:&ldo;也许吧。&rdo;他并没有特别分辨过白霜这些特质,白霜在他眼里,从小到大只让他感到决绝而强势。
临渊:&ldo;你的细胞内部自我调节还至少会分化几个小时,趁着这段时间,刚好我和你解释一下新的改造进程,还有……&rdo;话锋一转,&ldo;关于付家,关于你自己,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rdo;
临渊的话完,运输小机器咕噜噜上前来,临渊今日没用实体,也没弯腰去捡拾。上面赫然放着付寒星在实验室调制的针剂。
小机器02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掌中埋了一块磁盘,是付寒星给他的。02没了主盘,有些失措于动作,用脑子浅浅想一想,微抬的手又放了下去。橘色的眼睛只凝视着临渊和付寒星。
付寒星脸色淡然,拢了拢毯子,传导液在他体表渐渐干涸被吸收,有些微凉。
&ldo;您具体想问什么呢?可以确认的我都说了,关于付家,有些猜测和传闻是我把不准的,也不会贸然开口提及。&rdo;声音哑着,话中压着一两声咳嗽。
临渊一面一面打开投影屏,尾音扬起:&ldo;传闻?猜测?&rdo;
付寒星低头咳嗽,没答话,临渊亦没逼迫他说。02转身拖着一头头发外往走,再走回来手里拿了一只杯子,递给付寒星:&ldo;喝水吗?&rdo;
&ldo;谢谢。&rdo;付寒星接过,拉了02一把:&ldo;坐下。&rdo;
02:&ldo;哦。&rdo;坐在付寒星的身边,付寒星帮他捞了一把长头发,免得压着拽着不舒服,02端正坐下。付寒星把杯子先往02处推了推:&ldo;渴吗?&rdo;
02眨眨眼睛,摇头:&ldo;累。&rdo;
付寒星收回手,喝过一口水,说:&ldo;那坐着休息。&rdo;02:&ldo;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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