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寒星淡淡笑起来。笑过问:&ldo;是不是困?&rdo;
02反问:&ldo;你怎么看出来的?&rdo;
&ldo;你眼睛眯起来了。&rdo;
&ldo;哦。午觉没睡。&rdo;
&ldo;那睡会儿吧,离分析完,和我体内细胞分化完全还有一会时候。&rdo;
&ldo;嗯……好吧。&rdo;
&ldo;上来,我刚好下去坐一会,睡不着。&rdo;
&ldo;唔,帮我拉一下头发……谢谢。&rdo;
临渊的三维投影再次出现,付寒星已经看了光屏许久,临渊打开的面板并没有收起来,付寒星尽管看不懂,还是认真从数据中寻找自己能看懂的部分。
三维投影渐渐凝实,基地的能源都供应在多功能室内,分给无关紧要设备的能源就少了,临渊的投影至少被光打叠了几分钟才成形。临渊的眼慢慢睁开,付寒星还在看各种数据。
临渊伸手下划,拉开一副脑电图。
付寒星转过头,他认得,这是02项目的固定监测。
原本灰色的区域又明亮不少地方,02自主能认知的情绪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社会化。
临渊安静说:&ldo;你是个不错的负责人。&rdo;
付寒星颔首:&ldo;谢谢您的夸奖。&rdo;
脑电图收起,临渊蓦然道:&ldo;如果你死了,我有些害怕。&rdo;临渊转头看,02正安静的在为付寒星准备的医疗床上睡午觉,没心没肺的样子,&ldo;他越来越像是人了,我害怕他也会有一天懂的孤独。&rdo;
沉默后,付寒星轻声:&ldo;如果按照您的设计发展,他总是会懂的。&rdo;
&ldo;你说的对。&rdo;
临渊背着手,在多功能室内走几步,多功能室内看不到雪景,被02和付寒星影响,他最近也有点喜欢看穹顶外的天空。
&ldo;临意在的时候,我经常会感到后悔自责,他死了我也摆不脱各种困扰,我打造机械体的时候,试图将他从我的记忆中摘出去,但是太多了,做不到。我不希望我对02最后也是这种情感,他被我打造的这么无害、温和,没有人带领是不可能走入人的社会中去的。&rdo;
&ldo;所以虽然概率不高,我会竭尽现在的能源救你的,我希望我的毕生心血有一天能被02继承,当然,他也算是我的毕生心血,活着的时候我看不到,死后倒是能有些盼头。&rdo;
付寒星没说话,临渊也不回头,两个人相对无言。
风雨欲来的气氛中,只有02是睡的安稳的。
付寒星是临渊教导过最用心的学生,02是临渊最想完成的科研项目。临渊想,还好他自己已经死了,若是活着,现在被人类的各种附加情绪煎熬,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02睁开眼睛,是被露西用微波唤醒的,他一动,头发倾泻如水银般闪动。
临渊站在他面前,安静说:&ldo;付寒星被注射过先导针剂,已经在传导液中了,现在针剂正在和他的细胞相融合。&rdo;
02看过去,付寒星似乎无知无觉浸在液态仓里悬空。
02固执:&ldo;他没叫醒我。&rdo;低头,&ldo;虽然也没承诺要叫醒我。&rdo;
临渊:&ldo;恩,他故意的。&rdo;
&ldo;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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