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上那件玄黑的长老袍已经被汗水反复浸透又干结成了盐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皮肤之下那道浅金色的剑痕脉络已经清晰可见,从脉门沿着尺骨往上攀爬,至肘弯处又分出三岔,分别延伸向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和手少阳三焦经。
每一道剑痕的位置和他誊抄回来的残篇图谱上标注的分毫不差,可再往上,到了第七根肋骨附近,剑痕便忽然中断了。
他放下手,沉默了一会儿,对识海中的修罗神塔道:“我这十二天算是把第一层剑阵的骨架搭好了。剑体初成,手指发力时剑气自成脉络,不用再刻意调动混沌之力去辅助经脉,出手能快个两三成。可后面几层靠残缺的古卷是推不出来的。”
这几日他尝试过用混沌之力推演残缺的图谱,可每到关键转折,剑气的走向就与圣光相冲。
他有万象熔炉,倒不至于经脉反噬,可他推来推去,发现这剑阵的核心能量根本不是混沌之力,而是圣光。
剑阵的构筑建立在圣光之力与肉身的融合之上,混沌虽能包容万物,却无法完全替代圣光去完成剑阵的特定淬炼。
修罗神塔哼了一声:“早就跟你说过,这玩意儿跟你现在修的大道不太兼容。它这路子太独,非要‘以身为剑’,说好听点叫极致剑体,说难听点就是把自己当剑胚子往死里炼。你倒是硬气,炼了这么些天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可这淬炼也太费命了。别人是费时费力费钱废资源,你是纯纯费命啊!!!”
段凌霄没理会修罗神塔!
他起身走到书案边,提起笔在誊抄本那几处残页边缘画了几个圈,又在圈旁注了几行字。
写完之后又看了一遍,把之前靠混沌之力衍化的几条替代路线全都划掉了。
推衍失败的路线画了好几次,废掉几稿都不行。
看来必须得找雪媚娘帮忙。
不求她懂这剑体,只需用她的圣光在他体内种一道种子,他自己来推余下的路线。
他搁下笔,却忽然听见识海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吱吱”声。
“吱吱吱——”
“渍渍渍——”
“滋滋滋——”
那声音轻得像老鼠啃木梁,又像是某个家伙偷东西时忍不住得意炫耀弄出的响动。
修罗神塔这两天一直静悄悄的,连平日里习惯性的冷嘲热讽都消失了,不太对劲。
段凌霄在识海里喊了一声:“修罗神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修罗神塔道:“小子,塔爷好像发现新地标了!”
段凌霄皱眉,惊讶道:“什么新地标?!”
修罗神塔道:“你小子又不是不知道,塔爷的记忆有缺失,所以,咱俩虽然建立了契约,可塔爷内部有哪些功能构造,其实塔爷自己也没有彻底掌握清楚!再加上塔爷之前也受过一些损伤,所以导致塔爷的内部系统出现了很多偏差!而现在,塔爷想起了一些东西……”
段凌霄闻言,也是兴致勃勃,他知道,修罗神塔的记忆,很多都涉及到一些久远时代的秘密!
虽然平时他与修罗神塔插科打诨无所顾忌,但内心深处,他是清楚知道,这修罗神塔极其不凡,来历足以吓死无数老古董!
段凌霄问道:“什么东西?”
修罗神塔开口道:“塔爷想起来,在塔内空间中,有一处地方,处于封锁状态,而现在,塔爷记忆复苏一部分后,也感应锁定了这处地方的所在!”
段凌霄道:“在哪?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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