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燕飞一直没有消息,前些天才得知她回老家办事去了,这日来家里作客,一进门问我:&ldo;有没有段言的消息?&rdo;
我摇摇头:&ldo;我并不希望有他什么消息了。&rdo;
燕飞理解的按按我的肩膀,说:&ldo;我佩服你,真的,你是个坚强的女人。&rdo;又问道:&ldo;电视上都说大病一场很容易恢复记忆的,你有没有想起什么?&rdo;
我摇摇头,真希望她们把真实的情况都告诉我,何苦等我一点点的恢复。可是,即便是告诉我了,我又如何辨别真伪呢?
燕飞弯下身子问贝贝:&ldo;阿姨送你的那个娃娃呢?还有吗?&rdo;
&ldo;。。。。。。&rdo;
&ldo;还在吗?&rdo;燕飞追问。
&ldo;不在了。&rdo;
&ldo;嗯?不喜欢吗?去哪里了?&rdo;
&ldo;我把它们吃掉了,一片一片撕着吃掉了。&rdo;贝贝盯着燕飞说。
她倚墙站着,穿着一条小小的牛仔裤,那裤子是依照承认款型设计的。她那小小的倔强的脸上,带一点天真,带几分成熟,眼睛黑白分明,眼白是婴儿似的骨瓷蓝。
燕飞看着我,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我赶紧解围说:&ldo;她总爱胡言乱语的,不要跟她计较。&rdo;
燕飞责问道:&ldo;会不会是你过分宠爱她?&rdo;
我点点头,惭愧的默认了。是很宠她,很溺爱,失而复得的宝贝。不期待人人都能理解。
&ldo;她说话不多,但是每一句都很有力的。&rdo;燕飞临走半真半假的开玩笑,试图让气氛自然一点。
&ldo;外界的一举一动,别人的一颦一笑,都逃不过她的目光。她什么都知道。&rdo;我说。
贝贝随时年纪小,却懂得有眼睛、表情、和简单的语言来表达心里的意思,有时候甚至不需要说只字片言,你就能知道她的喜怒哀乐,知道她是否打算把话题进行下去,她是否喜欢你这个人。
即使如此,老师们却将她当作幼儿园的至宝,每当有人来考察参观,或者有外国友人来访时便要她表演问答,有时候让她表演背诵电话号码,让参观者没人随手写十几个号码,组成一页,让她看一次,过一会她便将整页都背诵下来。
访问的人大赞奇妙,说神童不可多得,更有老师夸大其词,脸上贴金,说贝贝会预言,有阅心术,有人便问贝贝:&ldo;你看我在想什么?&rdo;
&ldo;你在想,什么时候参观结束,你要上厕所。&rdo;
说的那人面红耳赤,又无法证明对于不对,于是便幽默的去了洗手间,从此贝贝更加传神了。
第九十三章诡言异行(5)
她的那双大眼睛,依然清澈如水,打鬼主意的时候,又闪着狐样慧黑吉的光芒。她常常将一根食指竖在唇上,说:&ldo;嘘!妈妈,你听,你静下来,可以听到别人心里的声音。&rdo;
我笑笑:&ldo;那么,我的心里此刻在说什么?&rdo;
&ldo;你心里在说,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正常,为什么人人都觉得她不正常?&rdo;
我心里一紧,忙用别的话题拉扯开去,说:&ldo;妈妈明天不知道会怎么跟上司较量,真是难做的工作。&rdo;
她也不搭腔,吧嗒吧嗒穿着小拖鞋走开了。
夜里我正蜷伏在床上睡觉,被一双小手轻轻的摇醒,竟是她,站在床头仓皇的看着我,她问:&ldo;妈妈,你去哪里?你去哪里?&rdo;
我诧异不解,随即将她抱上床揽入怀中,轻轻拍她:&ldo;妈妈在这里,哪里也不去,贝贝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一个人跑到床下?&rdo;
&ldo;妈妈,妈妈,妈妈。&rdo;她小手揽住我的脖子,身体还发着抖,我双臂紧了紧,用唇温暖她的额头,心里又起内疚:这孩子那么缺少安全感,多半是因为我没有把生活安排好让她担惊受怕的缘故。
恐惧很固执,很深刻,从心底出来,久久不散,贝贝的这种感受,我何其熟悉。我抱住她,过去很多的事情无端出现在我的思潮里。
突然,贝贝盯着天花板,眼里都是好奇和认真,她好像看到了什么。
我坐起来,摇她,喊:&ldo;贝贝!贝贝!&rdo;
她不理会我,还在继续看。
然后她点头,微笑,朝天花板挥动小手。
我心底泛起冷意,她是我难以解开的谜。
生活中有多的数不清的谜,想要驱散对未知的恐惧,只能一点点寻找答案。对于叶恒永究竟受什么困扰,究竟需要我做何种,我从来没有停止思考。
思考了很久也没有结果,直到叶恒永把我叫进了办公室,说:&ldo;我们直说了吧,说与不说都好像来不及,公司是属于我的,但是,我是受人管制的。&rdo;
我看着他,他继续说下去:&ldo;上次你去大连之前来的公司领导,你有没有见到?&rdo;
&ldo;在走廊有过匆匆一面。&rdo;
&ldo;如果你对我有一点点好感或者信任,我请求你跟我结婚,你能答应吗?&rdo;
&ldo;叶总,究竟是什么问题在困扰你,需要你用婚姻来解决,我一直不太明白,这种婚,我不能结。&rdo;
&ldo;你一定能做到的,出了你没人能代替了,你只要考虑愿意与否。。。。。。&rdo;
还没来得及细说,有人匆匆闯进来了,来者正叶恒永所提的那位领导。她这次没有带大部队,只一个人旁若无人的进入了办公室,没有人敢拦截她,凭借她那目空一切的架势就让人敬畏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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