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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是填发成人图书馆卡的费用，&rdo;她说，&ldo;但是卡片可以用三年，续办只要五角钱。现在，同意了吗?还是怎么样?&rdo;

&ldo;我觉得很好。&rdo;

&ldo;那么请走这边。&rdo;她说，于是桑姆跟着她走到出纳台。

3

她给了他一张卡片填写‐‐他在上面写了姓名、住址、电话号码，以及营业地点。

&ldo;我看到你是住在克尔顿街。很好!&rdo;

&ldo;嗯，我喜欢。&rdo;

&ldo;房子又可爱又大间‐‐你应该结婚。&rdo;

&ldo;你以什么方式知道我没有结婚，我也以同样的方式知道，&rdo;她说。她的微笑已经变得有点狡猾，有点像猫儿那样机敏。

&ldo;左手第三根指头没有戴什么。&rdo;

&ldo;哦。&rdo;他笨拙地说，并且微笑着。他不认为跟平常一样笑得很爽朗，他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热。

&ldo;请缴两块钱。&rdo;

他给她两张一块钱钞票。她走到一张小桌子旁，小桌上有一部陈旧、像骨骼模型一样的打字机;然后她在一张亮橘色的卡片上打了一行儿字。她把卡片拿回到出纳台，以花体字在底端的地方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推过去给他。

&ldo;请检查所有资料是否正确无误。&rdo;

桑姆检查了。&ldo;都没问题。&rdo;他注意到：她不带姓的名字是亚德丽亚。一个美丽的名字，并且有点不寻常。

现在想想，这张新图书馆卡是他自从大学以来所拥有的第一张图书卡;而他当时也很少使用那张大学的图书馆卡。她把他的新图书馆卡拿回去，跟取自两本书的书后袋的卡片一起放在显微胶卷记录器下面。&ldo;这两本书只能借一个星期，因为它们是属于&lso;特别参考书&rso;。这是我自己为需求大量的图书所发明的一种分类。&rdo;

&ldo;帮助初学演讲者的书需求量很大吗?&rdo;

&ldo;这种书，不，有些书，诸如水电修理、简单魔术、社会礼仪……你会很惊奇地发现：人们在必要时都需要些什么书。但是我知道。&rdo;

&ldo;你一定知道。&rdo;

&ldo;我从事这种行业已经很久很久，桑姆。这种书是不能续借的，所以，务必在四月六日前归还。&rdo;她抬起头，亮光灯点上了她的眼睛。桑姆把自己在她眼中所看到的亮光认为是微弱的闪光，并且不去在意……但是，其实不是。那是一种强烈的亮光。一种乏味、严酷的亮光。有一会儿的时间，亚德丽亚&iddot;罗尔兹看起来好像两只眼睛各有一块镍币在里面。

&ldo;否则呢?&rdo;他问，他的微笑忽然感觉起来不像微笑‐‐感觉起来像面具。

&ldo;否则我会派&lso;图书馆警察&rso;去找你。&rdo;她说。

4

有一会儿，他们的眼光凝固不动了，而桑姆认为自己看到了真正的亚德丽亚&iddot;罗尔兹;这个女人完全不迷人，不温柔，也不具有老处女图书馆主任的气质。

&ldo;这个女人也许确实很危险的，&rdo;他想着，然后不去想它了，觉得有点尴尬。阴暗的日子‐‐也许加上即将发表演讲的压力‐‐正在影响他的情绪。&ldo;她就像桃子罐头那样危险……并不是因为天气阴暗，或今晚的扶轮社聚会。是那些可恶的海报。&rdo;

他把《演讲者的好伴侣》和《美国人最喜爱的诗》挟在腋下;等他们几乎走到门口时，他才体认到她是要送他出去。他用力停下脚步。她看着他，露出惊奇的神色。

&ldo;罗尔兹女士，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rdo;

&ldo;当然可以，桑姆。我在这儿就是为了解答问题的。&rdo;

&ldo;是关于&lso;儿童图书室&rso;，他说，&ldo;以及关于海报。有些海报使我很惊奇。几乎使我震惊。&rdo;他期望这句话听起来像一位浸信会牧师所可能说出的一样：发现一位教区居民在一张咖啡桌上的其他杂志下面放有一本《花花公子》。但是，这句话听起来完全不是如此。&ldo;因为，&rdo;他想着，&ldo;这不是一种传统的意见。我真的很震惊。不是几乎是如此。&rdo;

&ldo;海报?&rdo;她问，皱着眉头，然后额头显得一片清明。她笑着。&ldo;哦!你一定是指&lso;图书馆警察&rso;……以及&lso;愚蠢的西蒙&rso;，当然。&rdo;

&ldo;&lso;愚蠢的西蒙&rso;?&rdo;

&ldo;你知道那张写着不要搭陌生人的车的海报吗?小孩子们都这样称呼书中的那个小男孩。就是正在喊叫的那一位。他们称他为&lso;愚蠢的西蒙&rso;‐‐我认为他们轻视他，因为他做了这样一件愚蠢的事。我想那是很健康的，你不认为吗?&rdo;

&ldo;他不是在喊叫，&rdo;桑姆慢慢说。&ldo;他是在尖叫。&rdo;

&ldo;她耸耸肩。&ldo;喊叫，尖叫，有什么差别呢?我们在这儿不大听得到喊叫，也不大听得到尖叫。孩子们很乖‐‐很尊重图书馆。&rdo;

&ldo;一定是这样。&rdo;桑姆说。现在他们又回到门厅了;他看看画架上的牌子，那个牌子不是写着：

沉默是金

也不是写着：

请保持安静

只是发出那个无可辩驳的命令：

静

&ldo;何况‐‐这全是诠释的问题，不是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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