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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ldo;我想他会去贝尔酒吧。&rdo;西蒙说。

&ldo;你怎么知道?&rdo;

&ldo;咱们家的丽娜常去那儿。&rdo;

&ldo;反正早点让人家知道,就早点捱过去。&rdo;碧翠对博来笑了笑。&ldo;咱们去看马吧。博来,你有没有骑马装?&rdo;

&ldo;没有像样的。&rdo;博来回道。他很感激碧翠没有叫他柏特。

&ldo;跟我上楼吧,&rdo;西蒙说:&ldo;我给你找一套。&rdo;

&ldo;很好,&rdo;碧翠很高兴地说:&ldo;我去叫爱莲。&rdo;

&ldo;你喜欢用那间儿童房吗?&rdo;西蒙一面领博来上楼,一面问。

&ldo;很喜欢。&rdo;

&ldo;我想你注意到那些旧壁纸了。&rdo;

&ldo;是啊。&rdo;

&ldo;你记不记得我们假装爱凡荷大战赫渥将军的那个晚上?&rdo;

&ldo;不记得了。&rdo;

&ldo;你当然不会记得。&rdo;

他无话可答,只好再次让沉默占据空间。

他尾随西蒙走进那个西蒙曾与柏特一起共用的房间。整个房间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曾经是两个人共用过的。

相反地,西蒙的色彩占据了整个房间。与其说是卧房,倒不如说是客厅更合适些。一书架的书,成排的银杯,墙上好几张装框的马的画像,摇椅旁有一个放着电话的矮桌。

博来趁西蒙翻找骑马装的时候走到窗前,他知道从窗子望过去就是马房,但有一丛绿树挡住了视线。更远的地方则是喀莱尔教堂。他思忖着:到了星期天,他一定会被带到教堂去又是一关。西蒙用&ldo;一关&rdo;这个词儿,是别有用意的吧?西蒙手上拿了一套衣服,从衣柜走了过来。

&ldo;我想这一套可以。&rdo;他说着,把那套衣服丢在床上。

&ldo;我再找一件衬衫。&rdo;他又打开一个抽屉,博来有点不知所措地又走到壁炉边去,检视着架子上的一排银杯。这些银杯都是和马有关的,有的是地方上的小比赛,有的则是像奥林匹亚这一类的大型比赛。从日期看来,除了其中一个之外,都不可能是柏特应该知道的。那例外的一个是在柏特失踪前一年,西蒙在布尔农展的少年组比赛里得来的。

西蒙看到博来手上拿着的那个小银杯,笑了一下说:&ldo;记不记得这个银杯是我从你手上抢来的?&rdo;

&ldo;从我手上抢去?&rdo;博来有些意外地问。

&ldo;如果我不是第二回合得个满分,把你挤出决赛之外,这个银杯应该是你的呀!&rdo;

&ldo;啊,对了,&rdo;博来只好漫应着,又另起个话题:&ldo;从那以后你一直表现得不错嘛!&rdo;

&ldo;还不错,&rdo;西蒙说,接着又继续找衬衫。&ldo;不过我以后还要更好。&rdo;虽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是充满信心。

&ldo;你记不记得你床头挂着的那东西?&rdo;西蒙又漫不经心地问着,把抽屉推回去。

&ldo;你是说那匹小马?&rdo;博来问:&ldo;当然记得,叫特拉维弟,是爱尔兰农夫用橡木刻的小马。&rdo;

他的眼光从壁炉架上转过来,不经意从镜子里瞥见西蒙的表情‐‐是悚然而惊的表情,连他推着抽屉的动作都停止了,好像乍然听到电话铃响一样。半晌之后,又恢复了推抽屉的动作。

西蒙转过身来,面对着博来,慢条斯理地把衬衫搭在左手上。&ldo;我想你穿这几件应该可以吧。&rdo;他用右手从左手拿过衬衫,递给博来,可是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博来的脸。现在他的表情再也不是震惊了,只是空洞无神,就好像神魂已经出窍了一般。博来觉得他好像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博来接过衬衫,并且捡起床上另外的衣服,道了声谢,走了出去。

&ldo;你换好就下来吧。&rdo;西蒙对他说,眼光还是同样地空洞。&ldo;我们等你。&rdo;博来拿着衣服走向他的房间,现在轮到他震惊了。原来西蒙并不期望他知道这些。西蒙一心以为他不会知道有关那匹木马的事。当他发现博来竟然知道这件事时,没有办法掩藏他的讶异。

这代表什么呢?只是代表一件事‐‐西蒙不相信博来就是柏特。

博来关上自己的房门,靠在门上想了好一会儿,手上的衣服全不自觉地滑到了地上。

他骗不了西蒙。他和他干杯时的表现全是装出来的。

他的心里像被捅了一刀一般。

西蒙为什么要假装呢?为什么他不干脆说&ldo;别诳我啦,你根本不是柏特&rdo;呢?这本来就是丽娜告诉他的实情。

一直到最后一刻为止,全家人都不确定西蒙对柏特回家的态度究竟会怎样。他们看到西蒙对博来的热烈欢迎后,总算放下心来了。

他为什么要表示对他的欢迎呢?他是不是故意设下一个陷阱呢?但他是直到最后一刻才知道博来真的不是柏特的。

在西蒙看到他的那一刻,马上就确定他并不是他的哥哥柏特。但他又何必‐‐?博来弯下身去捡衣服,又倏地直起身来。他想起来了‐‐当西蒙第一次看到他时,脸上突然放松的表情。

就是这样了!西蒙害怕他果然是柏特!当他发现他并不是柏特时,心中必定是巴不得能拥抱他。

但这仍然不能解释他为什么似乎是有条件地投降。

说不定这只是一个拖延战术。说不定他正在筹划一个更具有戏剧性的续集。也许他会等到一个更公开的机会,来揭穿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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