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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ldo;我会的。晚安，我的好碧翠姑姑。&rdo;

博来上到二楼，猛一转身，看到碧翠正用手环着西蒙的肩膀，他突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妒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不久，碧翠跟着他走进他住的那间儿童房。她看了看床，不满意地说：&ldo;那丫头答应要在床上放个热水袋的，这会儿忘了。&rdo;

&ldo;没关系，&rdo;博来回应道：&ldo;她即使放了，我也会再拿出来。我不需要那东西的。&rdo;

&ldo;你觉得我们都太娇生惯养了吧?&rdo;她说。

&ldo;还好啦。&rdo;

&ldo;累了吧?&rdo;

&ldo;是有一点。&rdo;

&ldo;明天早上八点半吃早点起得来吗?&rdo;

&ldo;八点半对我已经迟得够奢侈了。&rdo;

&ldo;那些年的辛苦生活‐‐你还熬得过吧‐‐博来?&rdo;

&ldo;当然。&rdo;

&ldo;我想你也是很不错。&rdo;她说，轻轻地吻了他一下：&ldo;我真希望你没有离开我们那么久，现在你回来了，大伙儿都好高兴。晚安，好孩子。&rdo;她一面转身离去，一面又对他说：&ldo;别摇铃，摇铃也不会有人应的。不过，如果你夜里想吃些点心或是想看点什么书，尽管叫我就是。我还是住在原来的房间，就是前面右边那一间。&rdo;

&ldo;晚安。&rdo;

她在他的房门外站了半晌，手上还轻握着房门的门把。接着她走开，敲了敲爱莲的房门。过去这一两年来，爱莲成了她凡事商量的好同伴。许多年来，她必须一个人面对许多事情，自己做决定，现在爱莲长大了，对她真是一大帮助。当她需要时，总可以用爱莲的理智来做参考。

&ldo;你好，碧翠，&rdo;爱莲从她刷着头发的梳子缝隙对她招呼着。她现在也逐渐地学西蒙那样，把&ldo;姑姑&rdo;的头衔省略而直呼其名了。

碧翠重重地坐进一张沙发里，说：&ldo;好啦。&rdo;

&ldo;还不错嘛，对不对?&rdo;爱莲说：&ldo;西蒙表现得挺得体的。可怜的西蒙。&rdo;

&ldo;是啊。可怜的西蒙。&rdo;

&ldo;也许博来‐‐我是说柏特‐‐会给他一部分家产吧。你想呢?好歹西蒙也帮忙管了这么多年的马场了。如果在这种重要关头出现，然后把一切都拿走，什么都不留给人家，也未免说不过去。&rdo;

&ldo;应该不至于。我也不晓得。&rdo;

&ldo;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累了。&rdo;

&ldo;我们不都累了吗?&rdo;

&ldo;碧翠，你知道吗?我必须承认很难把他们俩凑在一起。&rdo;

&ldo;他们俩?你是说西蒙和柏特吗?&rdo;

&ldo;不。柏特和博来。&rdo;

好一阵子的沉默，只听到窗外淅沥的雨声，以及爱莲发刷的细微声音。

&ldo;你是说‐‐你不觉得他就是柏特?&rdo;

爱莲的发刷停了下来，从下往上看着碧翠，她的眼睛充满意外而睁得大大地。&ldo;当然是啊。要不他会是谁呢?&rdo;

她放下发刷，开始用一条蓝色的丝带把头发绑起来，又继续说：&ldo;我只是觉得我好像以前没和他在一起似的。奇怪是吧?真不能相信我们以前一起相处过12年。不过，我满喜欢现在的柏特，你呢?&rdo;

&ldo;我也挺喜欢他的。&rdo;碧翠这么回答。事实上她也有同感‐‐似乎以前没有和他在一起过，可是她也同样说不上来‐‐他如果不是柏特，究竟会是谁?&ldo;以前柏特不是不常笑吗?&rdo;

&ldo;不常。他是个严肃的孩子。&rdo;

&ldo;看到博来笑，我反而想哭。&rdo;

&ldo;天哪。&rdo;

&ldo;你尽管说你的&lso;天哪&rso;，但我相信你知道我的意思。&rdo;

碧翠相信她是知道的。

&ldo;他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写信?&rdo;

&ldo;没有。我们没有多少可以讲体己话的机会。&rdo;

&ldo;我以为你今天下午和他在跑马场独处时会问他。&rdo;

&ldo;没有。那时他整个注意力都在马的身上。&rdo;

&ldo;你想为什么他离家后就不再关心我们了呢?&rdo;

&ldo;也许他是想把过去的一切都抛到脑后去吧。说起来也没什么奇怪，也许就像他会出走一样，他一心只想不要再管莱契特的事。&rdo;

&ldo;是啊，我也是这么想。可是他一直是那么体贴的人，我是说柏特。而且他也一直都那么喜欢我们。他也许并不想再回来，但他总该让我们知道他是不是安好啊。&rdo;

这一点也正是碧翠自己一直想不通的，所以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爱莲。&ldo;出走后又回来对他必定是很难的一件事，&rdo;爱莲一面梳头发一面说：&ldo;今天晚上他的脸色好难看，好像死人一样。这种睑色很不像是重返家门的表现，你说是不是?如果你把他的脸从脖子后头割下来挂在墙上，跟挂在他的头上实在没有两样，你说呢?&rdo;

碧翠太了解爱莲了，对她这个贴切的比方再同意不过了。

&ldo;你想他会不会过一阵子，新鲜感过去以后，又跑走了呢?&rdo;

&ldo;不，不，我相信一定不会的。&rdo;

&ldo;那你觉得他会一直留下来了?&rdo;

&ldo;我当然是这么想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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