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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他把提波交给亚瑟，和爱莲一起去看瑞琴新生的小马。

&ldo;她可真行，不是吗?&rdo;爱莲一面看着瑞琴的小马，挣扎着要用它那不成比例的四条腿站起来。&ldo;又是一匹好马。难怪她这么得意。她一辈子不知有多少人不断地来看她生的小马。我想她生小马只是为了换来这种光彩。她一点都不在乎她的小马的。&rdo;

&ldo;这匹小马并不比蜜糖的好。&rdo;博来看了小马一眼，并不很兴奋地说。

&ldo;你就是喜欢蜜糖。&rdo;

&ldo;等着看吧，蜜糖下一胎一定生一匹更好的，前所未有的好马。&rdo;

&ldo;你简直喜欢蜜糖喜欢得太过分了。&rdo;

&ldo;你听碧翠说的吧?&rdo;

&ldo;你怎么知道?&rdo;

&ldo;我也听她这么说。&rdo;

他们一起笑了。接着爱莲说：&ldo;博来，有你在这儿真好。&rdo;他注意到她说的是&ldo;在这儿&rdo;而不是&ldo;回来这儿&rdo;，但爱莲自己也没有察觉自己这样说有什么不妥。

&ldo;那个医生也要去布尔农展吗?&rdo;

&ldo;我想应该不会吧。他太忙了。你怎么会这么想呢?&rdo;

博来也不知道。

他们在跑马场上走了一圈又一圈，等回到家时，已经超过家人午茶的时间了。所以只有他们两人一起喝茶。珍妮正一板一眼地弹着肖邦的钢琴曲子，看到他们进来，似乎松了一口气。

&ldo;爱莲，二十五分能不能算半个小时?现在我已经弹了二十五分半了。&rdo;

&ldo;你爱怎么都行，只要别让我们喝茶时听到你弹琴。&rdo;

珍妮溜下钢琴，取下厚厚的眼镜，放回裤袋去，满心感谢地出门去了。

&ldo;露丝弹的时候专注意表情，一点也不在乎弹错了音没有;珍妮则专注意把音弹对，而一点表情也没有。我不知道肖邦讨厌的是哪一个。&rdo;爱莲一面说，一面在厚厚的面包上涂果酱。

博来看着她利落地倒着茶，出神地想到：有一天他的马脚一定会露出来，西蒙的算计一定会成功的，那时他在这里的一切也都会烟消云散，而爱莲也就不再是现在的爱莲了。

他们安静地吃着，偶尔闲聊两句。爱莲突然问：&ldo;你有没有问碧翠下礼拜赛马时咱们家的旗子?&rdo;

博来说他忘了。

&ldo;走，咱们去找找吧。我想它们放在马房的柜子里。&rdo;

于是他们俩又一起往马房走。马房是空的，葛雷回去吃饭了，不过爱莲知道柜子的钥匙在哪儿。

&ldo;这些旗子都太旧了，&rdo;她一面把旗子在桌上展开，一面说：&ldo;其实，这些本来都是给爸爸做的，后来，西蒙也用了几次。这些旗子都太旧了，说不定我们今年可以‐‐&rdo;

她顿了一下。

&ldo;是啊，我们可以做新的。&rdo;

&ldo;我想紫罗兰色和淡黄色可以配得很好，你说呢?但也很容易褪成不好看的颜色。西蒙冬天一冷，脸色就会发青，他说这个颜色和他的脸色正好相配。&rdo;他们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下，检视了好几件纪念品，还有好几个赛马得到的奖牌，上面都写着日期和比赛的种类。

最后爱莲合上了柜子，说：&ldo;该回去吃晚饭了。&rdo;她锁上柜子，把钥匙挂回去。&ldo;我们还是用这些旗子吧。我想这些对你还是挺合适的。只是需要烫一烫。&rdo;她把旗子挟在腋下，两人一起走出马鞍房，正好和西蒙碰个正着。

&ldo;你回来啦，西蒙，&rdo;爱莲看到西蒙的脸色，有点惊讶地说。

&ldo;谁把提波带出去了?&rdo;他满腔愤怒地问。

&ldo;是我。&rdo;博来回答。

&ldo;提波的事用不着你管，我不在的时候，你没有权利动它。&rdo;

&ldo;可是今天需要有人带它出去运动运动。&rdo;博来平静地说。

&ldo;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带它出去运动!没有!&rdo;

&ldo;可是你不应该‐‐&rdo;爱莲试图劝解。

&ldo;你给我闭嘴!&rdo;西蒙从齿缝里叫出来。

&ldo;我不会闭嘴的，马是博来的，如果‐‐&rdo;

&ldo;再说一次，你给我闭嘴，我不要有外人来把我的提波带坏了。&rdo;

&ldo;西蒙，真的，你听我说!&rdo;

&ldo;不知哪来的野种，妄想就这样把我们的马场接收过去，好像他真的一辈子住在这里似的!&rdo;

&ldo;西蒙!你一定是喝醉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哥哥说话!&rdo;

&ldo;哥哥?哈哈!可怜的爱莲，你现在还这么转不开!他甚至不是咱们亚叙别家的亲戚!谁晓得他是哪来的。他只配扫马房!他没有资格骑我的马!如果我的马要运动，也犯不着他来操这个心!我们多的是马夫!&rdo;

他的下巴高高地抬起来，博来真想一拳挥过去。可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ldo;听到没有?&rdo;西蒙看他不吭声，更是火上加油，大喝一声。

&ldo;听到了。&rdo;博来还是平静地回答。

&ldo;哼，你给我记着。提波不关你的事，你休想动它一根汗毛!&rdo;

他一旋身走开了。

爱莲吓得脸色发白。

&ldo;哦，博来，真对不起，真对不起，他一定是疯了。他第一次在看到你以前，是曾经说你不是柏特，可是一见到你以后，他就完全不怀疑了，想不到今天他又反复起来，他一定是喝醉了。他每次喝醉酒就说一些不是真心的话，你可别放在心上才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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