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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没有了浓厚的黑雾，也没有任何幻境。没有人声，没有死灵的呻吟，也没有混沌。

穆笑握着剑在长平镇上跑了几圈，什么都没有找到。等所有人都回到雨师这头来的时候，他的脸色极为糟糕。

&ldo;混沌跑了。&rdo;乖龙把龙尾缠在甘露仙腰上，龙头搭在甘露仙肩膀上，呱嗒呱嗒说话，&ldo;这厮是尝到了他龙爷爷我的厉……&rdo;

这句话还没讲完，雨师就把它粗暴地扯了下来，直接往身后的林子里扔过去。

混沌为何离开，所有人心中都隐约猜到，是因为得知了白汀已经彻底魂飞魄散。

但随着混沌的离开，他们将没有机会再询问白汀与混沌之间发生了什么。

&ldo;婆青山的混沌是吗?&rdo;穆笑的神情异常阴沉，&ldo;白汀就是从婆青山回来之后才变得不对劲的。它和白汀之间发生了什么?是它影响了白汀吗?!&rdo;

他的吼声还在长平镇上空回荡，乖龙已经从林子里又窸窸窣窣地游了过来。

&ldo;我碰见了山神。&rdo;它紧张万分地冲着脸带不满的雨师解释，&ldo;我是为了带他俩过来才……&rdo;

程鸣羽与杨砚池从林子里钻了出来。杨砚池见到眼前景象，不由得一愣，随即拔腿跑向了镇子中央。

没有戏楼，没有唱歌的木梨。令人作呕的臭味弥漫在长平镇上空，他眼前只有废墟，与废墟中无人清理的尸体。

长桑等人无暇理会杨砚池，他们全看着程鸣羽手上的弓。

&ldo;我拿到了。&rdo;程鸣羽冲长桑举起弓，&ldo;春山行，是吧?&rdo;

长桑的脸上尽是愕然。

&ldo;凤凰岭承认我是山神，它也承认我是山神。&rdo;程鸣羽鼓足勇气，对长桑大声说，&ldo;我既然是凤凰岭山神，你和伯奇既然寄住在凤凰岭，那么你就必须听此地主人，也就是我的命令。&rdo;

长桑忍不住又是一声冷笑。

程鸣羽赶在他开口之前急急补充：&ldo;但我永远不会命令你和伯奇。长桑，我现在只有一个请求，我想知道凤凰岭上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在我之前曾经发生的事情。你们许诺过，我当上山神之后就告诉我前任山神怎么死的。我请求……我请求你们，不要隐瞒，也不要欺骗我。&rdo;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不停起伏，心跳剧烈得让她甚至觉得有些想吐。

程鸣羽早就看了出来，在这四位强迫自己成为山神的人之中，长桑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位。他被其余人信任着。穆笑和应春都说过自己会听山神的话，而伯奇极有可能和应春一起站到自己这边。

只要让长桑松口，她便一定能知道凤凰岭曾发生过什么事。

而此次长桑若是答应了自己，以后如果再出现混沌之类的邪物威胁凤凰岭的事情，她也更有把握请求长桑帮忙。

长桑的神情变幻不定，看着程鸣羽问道：&ldo;白汀之死，是凤凰岭上最大的秘密……也可以是说最可怕的秘密。你确定你要知道它吗?&rdo;

程鸣羽愣住了。长桑并不像说谎。

&ldo;不让你知道，是因为我们认为，你总有一天会离开凤凰岭，在我们找到更适合的山神之后。你原本不是凤凰岭的人，不必被山神的使命永远困在此地。&rdo;长桑一字字道，&ldo;不让你知道，实际上是为了保护你。&rdo;

&ldo;我明白你的意思了。&rdo;程鸣羽下意识咽了口唾沫，&ldo;我还是想知道。&rdo;

&ldo;那走吧。&rdo;长桑拂动衣袖，&ldo;带山神回留仙台。&rdo;

程鸣羽又急急开口：&ldo;等等!我是和杨砚池一起来的。我要先把他送回家。&rdo;

长桑看着她，神情里清清楚楚地传达了一个意思：人，真的很麻烦。

&ldo;给你们半柱香时间。&rdo;长桑说着，身影已经远远遁走。

穆笑走过程鸣羽身边时，目光一直粘在她手中的春山行上。

应春站到了程鸣羽身边：&ldo;我陪你。&rdo;

伯奇看了应春一眼，但应春没有回应他，他低着头，慢慢跟在穆笑身后走了。

&ldo;你和这个人成了朋友么?&rdo;应春问程鸣羽。

&ldo;是吧……&rdo;程鸣羽喃喃说，&ldo;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朋友。我其实更想让他当我亲信。&rdo;

&ldo;那你还要陪他?&rdo;

&ldo;他没了一个旧友。&rdo;程鸣羽说。

应春远远盯着杨砚池：&ldo;但他没哭呢?&rdo;

程鸣羽不知道如何向一个精怪解释人类的情感。

&ldo;但他是真的很伤心。&rdo;她说，&ldo;我知道的。我想陪陪他。&rdo;

雨师驾车辇将甘露仙送回了雨神峰，甘露仙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祈雨的目的，回到峰顶后立刻请求雨师降雨。

雨师坐在祈雨台前，指着台子：&ldo;那你再跳个舞。&rdo;

甘露仙：&ldo;我跳过了。&rdo;

雨师：&ldo;老子还要看。&rdo;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ldo;老子还要喝你之前泡的那种茶。&rdo;

乖龙在半空翻腾游动，此时窜了下来：&ldo;你不是只喝酒么?&rdo;

雨师一巴掌把它拍到了雨神峰的另一边。

乖龙吱哇大叫，看着甘露仙跃上了祈雨台后，发出朗声大笑。

它飞入云层，开始绕着凤凰岭游动，龙鳞流泻各色光彩，映得凤凰岭上一片光明。但很快，乌云从天际八方聚拢，覆盖了凤凰岭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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