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使了八分力道,这薄薄的一纸信封要是真拍在人脸上,能生生把瓜子脸拍成西瓜子脸。
神秀面不改色地看着这纸朝他急速飞来的信封,待信封飞到眼前时,悠然扬手,像在空中拈了一只蝴蝶似的轻巧接下,两脚纹丝未动。
冷月嘴唇轻抿,紧了紧手里的剑。
神秀武功之精深,与她昨晚估摸的有过之无不及,要是真与这个人有一战,冷月觉得,就是把她俩姐姐都叫上,仨人一块儿上,还未必能伤他分毫。
“你……”冷月深深吐纳,看了一眼被神秀轻轻松松接到手里的信封,“拿信走人,我有点儿家事要跟你师弟掰扯掰扯。”
神秀在手上轻轻掂了两下这个既没写收信人也没写写信人的信封,浅浅一笑,“有劳冷施主。”
神秀向脸色很有点儿复杂的冷月行了个礼,转头轻而快对景翊说了句什么,就捏着信封笑意温和地出门了。
冷月盯着门口一直盯到神秀走出视线,待到听不见神秀一丝脚步声之后,才板起一张冷脸转回头来。
“他刚才跟你说的什么?”
景翊欲言,又止,默默叹了一声,转身走到床边,把自己大字型铺在床上,两眼一闭,听天由命地道,“我说了你肯定不信,你就按不信的分量来吧。”
“……”
如果不是怀里揣着要紧的事,冷月一定给他按打死也不信的分量来。
冷月缓缓吐纳,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一点儿,再心平气和一点儿,“你说,我信就是了。”
景翊大字躺着,一动不动,“他说茶是热的。”
“……”
茶是热的,犯得着对景翊一个人悄悄说吗?
想到刚进门时看到的那一幕,冷月酸得想拆庙了。
她明明知道寺里寻常的和尚都是十几二十个人挤在一张大通铺上睡的,师兄和刚入门的师弟睡一张床也没什么不合适,但是……
这些合适都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这个师弟的俗家名字不能叫景翊。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变成这样的,别说男人女人跟景翊挨近了她心里会发酸发热,就是猫猫狗狗往景翊身上蹭,她也想多蹭景翊几下找补回来。
神秀越是对着景翊一个人说,她就越是想要搞个清楚,于是冷月赌气地拎起桌上的茶壶,往一盏空杯里倒茶,茶水从壶嘴里缓缓淌出,果然热气蒸腾。
冷月下意识地判断,以时下屋里的温度,这茶泡了最多只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冷月狠狠一愣,愣得拎茶壶的那只手都忘了收,茶水在杯中满溢而出,沿着桌面四散开来,蒸腾起一片更浓郁的水气。
“怎么了?”
直到被闪身过来的景翊接下手里的茶壶,冷月才恍然回过神来,回过神来的时候景翊已经一手搂在她腰间,一手抚上了她的额头。
手心触到一片温和,景翊皱成川字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昨晚没睡好吧?”
这件事上冷月撒不了谎,她一旦睡不好就必会发青的眼底已经是最诚实不过的回答了。
不等冷月回答,景翊已把冷月抱到了床上。
“你别闹……有事儿呢!”
景翊不由分说地把她放到床上,用一个深吻迫使她不得不老老实实躺下来,看着眨眼工夫已被他吻得酥软一片的媳妇,景翊略带歉疚地道,“对不起,我昨晚睡得太沉了。”
冷月想气气不起来,无力地翻了个白眼,“知道为什么吗?”
景翊摇头。
“伤口沾了水没处理干净,你刚睡下就发烧了,得亏我带着你二哥给的药膏……”冷月转头在景翊支在她耳边的手臂上发狠地咬了一口,“我就不该管你,让你废上一条狗腿你就老实了!”
景翊没皮没脸地一笑,把滑溜溜的脑袋埋进冷月的颈窝,一通乱蹭,“我就知道我媳妇是世上最好的媳妇……”
“滚滚滚……”冷月不耐烦地把那颗没毛的脑袋推开,凤眼一瞪,“你给我老实坐下,我有事儿跟你说。”
景翊趴在冷月身上死皮赖脸地摇头,“不听,我就想听你说你昨儿晚上是怎么心疼我心疼到睡不着的。”
“……”
冷月使足了力气掐着他的脖子把这个黏得像狗皮膏药一样的人从自己身上揭下来,“我告诉你,昨儿晚上王拓干了件大蠢事儿。”
看着景翊在挣扎中露出些许怔愣之色,冷月才松开了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景翊正儿八经地咳了一阵,一边欲哭无泪地顺气,一边顺口问道,“有多蠢……”
“整个礼部都被他蠢哭了。”
景翊揉着差点儿被亲媳妇掐断的脖子,漫不经心中带着些许幽怨地道,“他学张老五把自己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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