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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ldo;爸爸，你不知道，你‐‐没‐‐错。&rdo;

他没说一句话，但是眼泪开始滑落在鼻尖上，然后溅在盘子中的糖浆里。

我用包扎着纱布的手臂拍了拍他的肩膀，说：&ldo;看着我，爸爸。&rdo;转眼间，他已经哭成了泪人，让人不忍直视。我说：&ldo;一切都过去了，他也死了，但是我们还要活下去。&rdo;

父亲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

&ldo;看着我，&rdo;我继续说，&ldo;我哭了吗?我在自怨自艾吗?&rdo;

他发出一声呜咽。

我轻轻摇晃着他，说：&ldo;你没有权利比我更加悲伤。你要振作，从现在开始，就当是为了我和妈妈，你得像个男人!&rdo;

他瞪大眼睛，惊讶地望着我。

我的背后传来脚步声，我意识到是母亲。她将双手搭在我肩上，紧绷的肚子擦过我后背。&ldo;还有，为了小宝宝。&rdo;我继续说，&ldo;她可不需要一个闷闷不乐、懊悔沮丧、不停抱怨的父亲。她要的是一位真正的父亲，明白吗?&rdo;

母亲轻轻用手指捏了捏我，表示对我的感激。

父亲从睡衣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擤了擤鼻子，然后点了点头。

&ldo;你今天不上班，现在去找些乐子吧!&rdo;我说，&ldo;妈，带他去圣诞节采购吧。我发现，咱们家除了我以外，没有人在圣诞树下放礼物，真是糟糕透了。&rdo;

母亲笑开了花：&ldo;和我们一起去吧，亲爱的。&rdo;

曾经有那么一刻，我觉得我才是父母。父亲站起身，紧紧抱着我，抱了好久。他低声对我说：&ldo;安琪，我很抱歉，真的非常抱歉。&rdo;

&ldo;我知道，爸爸。&rdo;我答道，&ldo;对了，如果你不知道要买什么的话，我有个主意。我打算去打耳洞，我可不介意今年的圣诞礼物，会收到珍珠耳环哦。&rdo;

父母离开家一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坐起身，花了很长时间才来到门前。透过猫眼，我看到布罗根侦探出现在家门口，表情有点奇怪，还有些紧张。

&ldo;请进。&rdo;我叫道。

门开了，他有点迟疑地探头进来，说：&ldo;安琪?&rdo;他看着我包着纱布的胳膊，回头望了望街对面‐‐哈里斯夫妇家被烧成了一片正在冒烟的碎石堆‐‐有点不知所措。

&ldo;不是我放的火，&rdo;我告诉他，&ldo;我是无辜的。&rdo;

他摇了摇头说：&ldo;是的，很抱歉，我知道。刚才我到他们住的酒店和哈里斯夫妇谈了谈。你爸妈在家吗?&rdo;

&ldo;不在，他们购物去了。&rdo;和哈里斯夫妇谈过?为什么还找他们谈?他还在怀疑什么?

&ldo;也许，我应该晚些时候再来。&rdo;他左右脚换着重心站着，有点惶惶不安。

&ldo;我觉得你还是进来吧，&rdo;我说，&ldo;我们私底下先谈谈。&rdo;

他看了看我，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ldo;是啊，好的，谢谢。&rdo;

他坐在沙发上，胳膊支着膝盖。我坐在旁边，故意向后靠。

&ldo;正如我之前所说，我刚才……刚才到哈里斯夫妇那里去了。他们认出了电视上的布雷特&iddot;萨缪尔森。很显然，他们还记得当时收养文件上的照片和签名。&rdo;

啊，糟了。&ldo;难道他们知道这件事和我有关?&rdo;我问他，&ldo;他们有没有猜到是我?&rdo;

布罗根侦探摇摇头说：&ldo;没有，我告诉他们，那是一桩凶杀案的后续调查，他们反而非常同情他。&rdo;

他挑了挑眉毛。

&ldo;就让他们这么去想吧，&rdo;我说，&ldo;然后，结案。&rdo;

&ldo;是吗?&rdo;他清了清喉咙，&ldo;萨米非常可爱。&rdo;

&ldo;因为他遗传了我家比较优秀的基因。&rdo;我轻松地说。

布罗根侦探吸了口气，若有所思，不知如何回答。

我把胳膊放在他的膝盖上说：&ldo;他属于哈里斯一家，可以结案了，求你了。&rdo;

他闭上双眼，安静地深呼吸，胸脯一起一伏，又说：&ldo;我终于明白，你为何是最后的幸存者了，小鬼。你如此坚强，但是你又有一颗同情他人的爱心。&rdo;

&ldo;更何况，&rdo;我打断他的话，&ldo;我们家就在他们家旁边‐‐至少应该会住很长一段时间吧‐‐我可以看着他长大，可以帮他收拾房间，可以教他读书，等他上学了，我会帮他做作业。所以，这样有何不可?他会快乐地长大，这么做对他绝对是利大于弊的。&rdo;

有那么一会儿，我差点儿哽咽，但是我咬了咬牙，咽下了那阵感动。&ldo;你知道吗，他迈出人生第一步的时候，只有我在场。&rdo;

布罗根侦探的反应出乎我意料，他站起身，拥抱了我好久。当他松开我时，我看到他热泪盈眶，我猜当时我的眼中也有泪水。

&ldo;好吧，孩子。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在结案前，我会在哈里斯夫妇的文件上写一句话，然后复印一份收养协议，封存起来。这样的话，如果哪天你反悔了，想要回孩子，也能派上用场。&rdo;

&ldo;好吧，这样很公平。&rdo;我说，&ldo;你今天没有来过这里，没有见过我，对吗?&rdo;

&ldo;是的，安琪，我今天没有来过这儿，很高兴认识你。&rdo;他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说，&ldo;祝你幸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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