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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ldo;见鬼！&rdo;有人说。

&ldo;只怕你说对了。&rdo;

&ldo;没有迈巴赫？&rdo;楚子航使劲按住自己的额头，头忽然开始痛了，头痛欲裂。

这不是爆血的副作用，这种程度的爆血还不至于让血管承受不了压力。他开始分不清什么是真的，那个瞬间，他清楚地看见下方有一辆迈巴赫，和多年前那辆一模一样，撞入了润德大厦，那一幕清晰地如同烙印在他脑子里。

&ldo;哧&rdo;的一声，冰冷的水幕从上方降下，消防安全系统自动开始喷水，也许是因为那次小规模的君焰让系统察觉到了高温。

空荡荡的走廊，满地的人形，浓密的雾气，水从天而降……楚子航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水，怎么回事？就像是孤零零地站在……雨夜里。

&ldo;队长，有电梯上去了，有电梯上去了！&rdo;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在喊。

但楚子航听不清，他脑海中一片混乱，他下意识摘掉被水浸湿的耳塞扔掉（原文），摸索着墙壁寻找一个出口，腕表还在工作，时间还剩下2分50秒，他还有认为没有完成。背后传来细微的声音，他猛地扭头，看到了那部可以到达任何楼层的贵宾电梯，这是它经过11楼的瞬间‐‐耀眼的灯光从电梯门的夹fèng中射出，像汽车前灯般明亮。

&ldo;爸爸……&rdo;恍惚中，楚子航嘶哑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这是怎么了？他不知道。从那辆迈巴赫出现，周围的一切都悄无声息地变了，滂沱的大雨、浓郁的雾气、空气中令人熟悉的气味，都让人联想到许多年前，那条开不到头的高架路上。那辆迈巴赫就像是一柄能切开时间的刀，把两端时空生生地拼接在一起，这些年来不断出现在楚子航梦里的一切，就这么在润德大厦里，以一种扭曲的方式重现了。

他始终不能确认，直到电梯经过11楼时，他清晰地嗅到那里面透出的气息，那种无法忘记的味道，就像是那个男人因为经常抽烟而总带着焦味的手。

死了的人是不会复活的吧？他真的是死了吧？已经永远失去他了吧？错觉，这些都是错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像是个陷阱，不能被欺骗，必须尽快恢复清醒的意识！他想大吼来提醒自己。

他其实不想提醒自己……

他想要相信……

他知道自己想相信什么，那个晚上，那个上了报纸头条的意外事件，没有尸体。千分之一，也许万分之一的可能，那个男人没死。就算可能再小点……十万分之一……一百万分之一……或者千万分之一……都没关系，他都会相信。

他已经失去了他一次，绝不要有第二次，万亿分之一可能的第二次失去，都不要有！

他扑向前方，一团红光里闪动的是&ldo;exit&rdo;的标志，外面似乎有人疯狂的敲着门要冲进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捶门声已经变得震耳欲聋。

楚子航一脚踹开门，楼梯间里，惨白色的水银灯下，那些似曾相识、却又让你永远记不住面孔的影子默默地站着，以没有表情的脸迎接他，窃窃私语，和六年前的迎接仪式一模一样。

楚子航撕开&ldo;鲜花快递&rdo;的外壳，那柄名为&ldo;村雨&rdo;、但按照历史本不应该真实存在的刀握在了他手中。

&ldo;一百年后，居然又有人走上封神之路啊！&rdo;楼梯间的阴影里，有人用带笑的声音说。

|2|快递抵达

卡塞尔学院本部，中央控制室。

&ldo;行动终止！人员撤回！&rdo;曼施坦因猛地站起，&ldo;局面完全混乱了，这样下去会惊动的！&rdo;

&ldo;我们可能无法终止行动了。&rdo;施奈德抓住麦克风，以防此刻的对话被线路中的其他人听到，&ldo;楚子航……已经脱离行动计划了。&rdo;

&ldo;脱离计划？&rdo;曼施坦因愣住了，&ldo;什么叫脱离计划？&rdo;施奈德指了指大屏幕，屏幕上的润德大厦剖面图上，一个高速闪动的红点出现了，正自下而上地移动。

&ldo;这是我在楚子航身上安装的信号源，我们随时能够定位他。&rdo;施奈德指着屏幕上的光点，&ldo;他已经到达15层，还在继续上升》&rdo;

&ldo;通往顶层的电梯不是要用钥匙才能开启么？&rdo;曼施坦因惊讶地说。

&ldo;但他在走楼梯。&rdo;

&ldo;走楼梯？他要从11层去26层！爬15层楼？&rdo;古德里安着急起来，&ldo;爬楼梯时间不够，行动开始五分钟后就会赶到。如果我们的人被带回去询问怎么解释？说我们是好人，我们一切不那么合法的行动都是为了对抗龙族保护地球？鬼才相信！&rdo;

&ldo;闪动的频率代表他的心跳，他现在心跳频率已经达到每分钟180次的极限，身体正在剧烈运动中，以他的体能，即使以和电梯同等的速度爬楼也不应该心跳得那么快。但按照现在的速度，他会和电梯同时到达顶层。&rdo;

施奈德额头上都是冷汗，&ldo;我告诫过你们，楚子航不能和其他人配合。因此在三峡水库的行动里，我没有考虑派出有血统优势的楚子航，而是赞成把凯撒？加图索为首的学生会编入团队。&rdo;他顿了顿，&ldo;他从心里对任何人都不信任，一旦行动中出现意外，他就可能脱离计划，转而……&rdo;

&ldo;转而什么？&rdo;古德里安追问。

&ldo;转而试图独立完成任务。&rdo;

&ldo;你的意思是他准备自己侵入顶层取回材料？&rdo;古德里安吃了一惊。他们的对手是一个猎人团体，如果出动执行部的精锐，难度并不算高，但事发突然，他们出动的只是一名学生和校工，因此整个计划经过&ldo;诺玛&rdo;的反复推演，各种意外和风险都被评估过，最终确定了九人团队每个人的职责，这九个人在一起就是一部机器，每个人都是零件，精密的配合才能高速运转。而此刻，有一枚零件脱离了这台机器，试图独立去完成整部机器的功能。

这枚零件发疯了。

&ldo;他能做到。&rdo;施奈德低声说，&ldo;如果我们不限定他使用何种手段……&rdo;

&ldo;你在楚子航身上安装了信号源？&rdo;曼施坦因看着施奈德的双眼。

施奈德缓缓地移开视线，避开曼施坦因的审视，看向窗外，&ldo;你们已经知道了他的言灵，学院也从未接受过血统浓度如此高的学生。是的，他的血统和言灵都很危险，虽然我是他的指导老师，我认可他的天赋，但是我必须对他持续监控。我在他身上安装了信号源，而他不知道。&rdo;

&ldo;安装在哪里？&rdo;

&ldo;他有一颗臼齿是在学院的医务部里补得，信号源就是在那是被植入臼齿里，上面用钛合金的牙冠盖住，x光都照不出来。&rdo;

&ldo;见鬼，一个龙族血统纯度那么高的混血种，基因优秀的令人惊叹，居然也会蛀牙。&rdo;古德里安按着额头。

&ldo;我得知他得了蛀牙的时候心里居然有点轻松，&rdo;施奈德轻声叹了口气，&ldo;这样他才像个人类，人类本该是有缺陷的物种，会生病，会疼痛，会怯懦，虽然比起龙族基因来说似乎不够完美，但是更加真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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