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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舞龙迎春(第1页)

阿禾又夹了块肉,塞进嘴里,甜香漫到心里。她看着李大爷鬓角的白发在火光里泛着金,看着墙上歪歪扭扭的福字和那个朱砂太阳,忽然觉得,这样的年,年复一年,总也落不腻,过不够。因为这年里,有惦记着你的人,有暖烘烘的家,有咬一口就甜到心里的肉,还有踩在雪地上,那“咯吱咯吱”的,像歌一样的脚步声。

大年初二的日头刚爬过城楼的檐角,雁门关的街巷就像被撒了把火星子,瞬间闹腾起来。晨雾还没散尽,青石板路上的残雪泛着淡粉的光,卖早点的摊子已支起了蓝布篷,蒸笼里冒出的白汽混着油条的香气,在巷口绕了个圈,又被远处传来的锣鼓声撞得四散。不知是谁牵头,镇上的年轻人凑了钱,请了支邻县的舞龙队,红绸金鳞的长龙还没露全貌,光是那“咚咚锵、咚咚锵”的鼓点,就震得檐角的冰棱簌簌往下掉,连脚下的积雪都似在发颤。

阿禾跟着李大爷往街口走时,手里攥着半块昨晚剩下的芝麻糖,糖纸被体温焐得发潮。李大爷穿了件藏青色的旧棉袍,领口补着块深灰的补丁,他总说“旧衣裳暖和,贴肉”。他把阿禾的棉袄领子又往上提了提,遮住她冻得发红的小半张脸,嘴里念叨着“人多,跟紧点”,手里牵着她的那只手却松了松,指腹蹭过她腕上的冻疮,怕勒得她疼。

街口的老槐树早就没了叶子,枝桠上却挂满了红绸带,都是年前镇上人系的,风一吹哗啦啦响,像无数只小巴掌在拍。树下早已围满了人,三层外三层,连墙头上都蹲了几个半大的小子,棉裤上沾着雪,嘴里叼着冻得硬邦邦的糖球。卖糖画的张师傅把担子往碾盘边挪了挪,他那只黄铜小锅正熬着糖稀,金黄的糖浆在锅里转着圈,甜香勾得孩子们直咽口水。炸麻花的刘婶更利落,干脆把油锅支在了自家门槛上,滚油“滋啦”响着,麻花在油里翻个身,就膨成了金黄的胖小子,她用长筷子夹出来,往铁丝架上一搁,油珠子滴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小坑。

阿禾被李大爷护在怀里,从人缝里往里瞅。舞龙队的汉子们正蹲在墙根下暖手,九个人,都穿着黄绸衣,衣摆绣着暗纹的云纹,腰里系着红腰带,勒得腰间的肌肉鼓鼓的。最惹眼的是靠在墙根的那条龙,青金色的鳞片是用亮片缝的,一片压着一片,阳光底下闪得人睁不开眼。龙头搁在个竹筐里,比阿禾的半个人还高,犄角涂着金漆,在晨光里泛着暖光,眼珠子是两颗圆溜溜的琉璃珠,黑亮黑亮的,像是含着两汪水,随着偶尔的风动,活灵活现的,像是下一秒就要从云端扑下来,把这满街的热闹都吞进肚里。

“起喽!”领舞的汉子突然吆喝一声,他嗓门亮得像敲铜锣,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这汉子留着寸头,额头上有道浅疤,听说是早年在山里打柴被树枝划的。他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搓了搓,猛地抄起龙头,那动作又快又稳,龙角差点蹭到旁边看热闹的老太太,引得人群一阵笑。

锣鼓声骤然密集起来。打鼓的老王头都快把鼓槌抡飞了,他那面牛皮鼓是祖传的,鼓面上蒙着层厚厚的包浆,敲起来“咚咚”响,震得人胸腔都发颤。敲锣的两个小伙子是叔侄俩,侄儿力气小,敲得急,锣声脆生生的;叔叔敲得稳,锣声沉厚,一脆一沉,倒像在说家常。镲片一合,“锵”的一声,惊得墙头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绕着龙身打了个旋,又落回老槐树上,歪着头瞅。

长龙猛地“活”了过来。领舞的汉子把龙头向上一扬,九尺长的龙身跟着盘旋,金鳞翻卷如浪,从东头卷到西头,带起一阵风,把地上的残雪卷得漫天飞。龙尾梢上系着的红绸穗子甩出漂亮的弧线,扫过人群头顶时,引得孩子们一阵尖叫,又跟着笑起来,伸手去够那穗子,却被大人拽住,怕被龙身扫着。

舞龙的汉子们脚步翻飞,踩着鼓点,时而如游龙戏水,龙身贴着地面拧出“S”形,鳞片擦过积雪,发出“沙沙”响;时而如猛龙过江,龙头猛地腾空,离地三尺高,龙身竖起来,像座会动的屏风,亮片在阳光下闪成一片金,看得人眼睛都花了。有个穿虎头鞋的小娃娃被爹举在肩上,伸手去抓龙角,龙身突然一摆,吓得他“哇”地哭了,可眼泪还没掉下来,又被龙尾扫过的红绸逗得笑起来,鼻涕泡都吹出来了。

“好!”人群里突然有人喝彩,是卖酒的赵掌柜,他手里还攥着个酒葫芦,喝得满脸通红。接着是一片叫好声,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连蹲在墙头上的小子都拍着巴掌喊“再来一个”。李大爷也跟着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朵花,他低头对阿禾说:“早年守关时,过年也舞龙,不过那会儿龙身是粗布缝的,用桐油刷了几遍,没这么亮堂,可弟兄们舞得凶。冰天雪地里,光着膀子,汗珠砸在地上,能冻成小冰碴。说是能镇住邪祟,保来年平安。”

阿禾回头看他,见他眼里映着龙身的金光,嘴角带着点笑意,像是想起了当年的光景。她知道李大爷年轻时在关城当兵,守过最险的那段长城,胳膊上还有道箭伤,是他总说“不碍事”的旧伤。

舞到兴头上,领舞的汉子突然从怀里摸出个彩球,是用红绸裹着的,拳头大小,他瞅准人群,猛地朝阿禾这边抛过来。彩球划过道红弧线,带着风,正好落在阿禾脚边的雪地上,红绸散开点,露出里面深褐的布角。

“接住彩球,来年有好运!”汉子笑着喊,嗓门比刚才更亮。

阿禾愣了一下,手里的芝麻糖“啪嗒”掉在雪地上,沾了层白。旁边个穿蓝棉袄的胖小子反应快,“嗷”一嗓子就扑过来要抢,他娘在后面扯着他的棉裤喊“慢点”。李大爷眼疾手快,弯腰捡起彩球塞给阿禾,还轻轻推了她一把:“拿着!”他的手刚从外面回来,冻得冰凉,碰着她的手心,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可心里却热烘烘的。

彩球入手沉甸甸的,里面像是包着什么硬物,隔着红绸摸,方方正正的。阿禾紧紧攥着,指节都发白了,脸颊被冻得通红,却笑得比龙身上的亮片还耀眼。舞龙队正好盘旋到她面前,领舞的汉子把龙头压低,对着她点了三下,琉璃珠似的眼珠子像是在跟她说话,周围的人都笑着拍手,张师傅的糖画锅都忘了搅,刘婶炸糊了根麻花也没察觉,都说“这姑娘有福气”。

锣鼓声渐渐缓下来,节奏慢了,像喘口气。龙身慢慢盘成个圆,龙头高昂着,对着太阳的方向,金鳞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把满肚子的喜气都晒了出来。阿禾解开彩球上的红绸,里面是个小布包,粗麻布的,用麻绳系着。她解开麻绳,里面滚出枚铜钱,边缘磨得光滑,上面刻着“平安”二字,字槽里还嵌着点黑泥,像是埋在土里过。

“是个好兆头。”李大爷看着铜钱,眼里的光比龙鳞还暖,他从自己的烟荷包上解下根红绳,帮阿禾把铜钱系在她衣襟上别着的绒毛兔子耳朵上,“系着,保平安。”那绒毛兔子是阿禾去年生日李大爷用旧棉袄里的棉絮做的,耳朵都磨秃了点,可阿禾天天带着。

阿禾点点头,用手指摸了摸铜钱上的字,冰凉的,却透着股踏实。她再抬头时,舞龙队已经开始谢场,汉子们把龙身扛在肩上,有的用袖子擦汗,有的互相捶着背,领舞的汉子把龙头递给个年轻的,自己蹲在地上喘气,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疤往下流,在下巴尖冻成了小冰粒,可他笑得敞亮,露出两排白牙。

“走,回家煮饺子去。”李大爷拍了拍她的背,他的棉袍后背沾了片雪,刚才被人撞的,“初二的饺子,得就着这喜气吃。”他往回走时,脚步比来时沉了点,大概是站得久了,腿有点麻,可牵着阿禾的手依旧稳当。

阿禾跟着他往回走,手里的红绸彩球被她团成了团,揣在棉袄兜里,焐得暖暖的。她回头望了望渐渐散去的人群,张师傅又开始画糖画了,这次画的是条小金龙,刘婶正把糊了的麻花往自家孙子嘴里塞,墙头上的小子们蹦下来,追着舞龙队的背影跑,喊着“明天还来不”。龙身被汉子们扛在肩上,金鳞在阳光下依旧闪烁,像是把整年的好运气,都撒在了这雁门关的雪地上。

巷子里的积雪被踩得结实,留下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李大爷的脚印深,阿禾的浅,一个套着一个,像串糖葫芦。李大爷哼起了早年的调子,是守关时唱的军歌,调子有点老,词也听不太清,可裹着化不开的暖。阿禾摸了摸兔子耳朵上的铜钱,冰凉的金属贴着滚烫的布料,像是有股气从脚底往上冒,暖得她鼻尖都出了汗。

她觉得这初二的阳光,比往常都要烫人些,连空气里飘着的炸麻花香气,都带着点甜丝丝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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