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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ldo;一般人到苏富拉比来都是喝咖啡；而真正要进这家&lso;店&rso;的人，&rdo;悠一推了推我，跟进来，随手掩上门。&ldo;‐‐就会像我们一样，到这里来。&rdo;

凉风依然习习有声，然而再没有其它的声音。

我们沉默地顺着回廊走下去。

眼前忽而开阔：两旁不再是樟纸格门，一侧是雕工精美的推拉式格门，连成长长一片，纷纷紧掩；向外的一侧则只有低矮的栏杆，这里似乎是二楼，向外看正对着楼外开阔的庭院，庭内竹林牡丹，小池轩榭，雅致之至。

悠一没有闲心像我一样研究周遭景致，他走在前面，似是在数身边的格门。

&ldo;到了。&rdo;他停下来，拉门。

门内是一间很暗的中式书房，有木头书柜还有雕方花的窗子。书房正中的桌子上堆满了线装书和卷轴。‐‐有人正从这堆纸后面慢悠悠地站起来，捏起眼镜看我们。

&ldo;唉呀，六月十一？&rdo;那人笑道。&ldo;你来了。&rdo;

｛04｝

&ldo;六月十一？你来了。&rdo;那人笑道。

&ldo;是啊。&rdo;悠一在后一句话再加上重音，&ldo;我们来了。&rdo;

&ldo;哦，还有个小妹妹。&rdo;那人似乎在探头打量我。&ldo;‐‐这位是？&rdo;

&ldo;也是&lso;六月十一&rso;。&rdo;

&ldo;也是？&rdo;

&ldo;对。低五年太阳历的灵媒，六月十一。&rdo;

六月十一？

现在已经不流行用名字叫人了么？

&ldo;你好，六月十一。&rdo;那个人似乎转向我，说。

&ldo;我不叫六月十一。&rdo;我不忿道，&ldo;我有名字。&rdo;

书桌后面，那人似乎笑起来。

&ldo;我没说你叫六月十一。&rdo;他摘下眼镜放回桌上，慢慢从阴影里踱了出来。&ldo;&lso;名字&rso;只是一个符号，可以改，甚至没有也罢。&rdo;

窗外透进来的光洒在他身上。

&ldo;我叫的是你最真实的东西，&rdo;他笑道，&ldo;‐‐太阳历，出生日期。&rdo;

若果我猜得没错，这个人就是把这个场的主人了吧，同时，也是这家店的主人？

这个用太阳历诞辰称呼人的男人，个子很高，看不出确切的年龄，留着黑色的长发，长相华丽，穿着也很……呃，华丽。亮缎子的对襟上面是很夸张的大红色牡丹和仙鹤，戴着奇怪的珠饰和佩玉，手里还拈了一根细细长长的烟管。真是……真是……真是…………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ldo;好了拿出来吧。&rdo;当我发愣的时候，悠一倒是毫不客气地朝他伸手：&ldo;委托案的报酬。&rdo;

诡异男人笑了笑，摸出一只孔雀绿色的小盒子，放在桌面，推过来。

‐‐咦？

&ldo;不是钱么。&rdo;我拉拉悠一的衣角，小声问，一边拿眼角偷瞄张老板。

&ldo;报酬和金钱不是一个意思，六月十一。&rdo;张老板显然是听到了我的话，他悠悠然地靠回椅子里，把烟管放在一边。&ldo;报酬是向付出了劳动的人支付的代价。任何付出都是应该有代价的。‐‐当然，代价也可以是任何东西。&rdo;

&ldo;那为什么不是钱？&rdo;我低声插嘴。不是有意要冒犯，是真的好奇。

男人笑起来。

&ldo;你这孩子，有意思。&rdo;他道：&ldo;使用金钱那是因为大多数人难以理解金钱以外的东西的价值。或者说，他们不知道怎样付出和收取金钱以外的代价。‐‐但在我的店里不一样，这里是绝对公平的。在这里，连一个吻都有它的价值。&rdo;

&ldo;可以当作代价来付？&rdo;

&ldo;是的，只不过对于一般人来说它能抵消的价值很小罢了。&rdo;

&ldo;张桃，你说得太多了。&rdo;悠一把盒子拿起来，随手递给我。&ldo;报酬是谁替那个幻想狂付的？&rdo;

&ldo;他的朋友。&rdo;男人扬扬眉毛，&ldo;但是谁我不能说。&rdo;

&ldo;又是和中国的李家有关系？&rdo;悠一眯起眼睛，眼神危险。

&ldo;哎，这可是你自己猜的，我可没说半句啊。‐‐对了。&rdo;张桃无视悠一那句反问里威胁的味道，转向我：&ldo;这次完成委托的人是你吧，那个是给你的。&rdo;

给我的？我看了看手里的小盒子，上面是细密的绘纹，轻得好像空的一样。最奇怪的是，这只盒子是完全密封的，既没有盖子，也没有缝隙。

&ldo;行了，走吧。&rdo;悠一显得很不悦，似乎和这个男人多呆一分钟都是危险，转身就走。&ldo;这次谢谢你了，张桃。&rdo;

我赶紧跟在后面。虽然还很想四处看看的。

&ldo;嗯？就走了么？&rdo;张桃的声音懒洋洋地在背后响起来。&ldo;我还说想带小姑娘看看这里呢？我这里可是什么都有哦！&rdo;

我拉住悠一。

悠一僵在门口。他回过头来，脸色难看。我赶紧恳求地望着他。

&ldo;放心好了，我不会让她看那些东西的。&rdo;张桃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悠一前面，懒洋洋笑脸放大。&ldo;就看看放娃娃的房间，怎么样？&rdo;&ldo;只有娃娃？&rdo;悠一警惕地反问。&ldo;只有娃娃。&rdo;张桃笑眯眯地回答。风又细细地吹起来，从方花的窗棂掠进两片竹叶。微光投影在悠一的眼睛里，我分明地看到那黑黑的瞳仁里满是不信任，他抿着嘴唇，我能感觉到他很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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