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爷爷每次都给小水那么多,我都没有她一半多。&rdo;委屈的孩子也不管还有客人在场呢,咬着筷子就红了眼睛。
&ldo;哭啥,羞不羞啊你?你不晓得咱们的盐快吃完了啊?&rdo;这个叫张赫的,一看就知道是个急性子,他见阿查要哭,非但没丝毫心软,反而气得差点跳脚了。
&ldo;呜呜……我不管……每次都给我这么少……&rdo;那孩子说着就哭了,一抽一抽的,看着委屈极了。
&ldo;再哭,你再哭!&rdo;
&ldo;还吃不吃饭了,谁不想吃的就滚上楼去。&rdo;带小孩是一件相当需要耐性的事,这男人恐怕早已经被他们烦透了。
&ldo;谁说不吃了……&rdo;张赫小声嘀咕了一声,然后捧着饭碗一边吃饭去了。
&ldo;要吃。&rdo;阿查抬起袖子擦了擦脸,然后大口大口地往自己嘴里扒饭。
那小姑娘得了便宜,自然是不敢出声,只管低着头吃自己的,男人时不时往她碗里夹一两块肉,都捡好的,切得细薄的。
这几个人吃饭很快,宗原他们弄好兔子肉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吃饱了,男人让几个孩子上楼,自己就出了院子。几个小孩见他们爷爷走远了,就还是坐在楼梯上,盯着看宗原和阿道吃饭。
&ldo;你们两个人就吃半只兔子吗?&rdo;张赫问。
&ldo;恩。&rdo;确实是吃不饱。
&ldo;你们有好多盐吗?&rdo;阿查比较关心这个。
&ldo;有一些。&rdo;宗原也看出来了,这个几个人现在好像是缺盐。
&ldo;你们吃得饱吗?&rdo;十五六岁的小孩明知故问了。
&ldo;还行。&rdo;
&ldo;要不你拿点盐跟我爷爷换吧,我们家昨天杀了一头野猪,猪肉可好吃了,现在还新鲜呢。&rdo;张赫闻着空气中的盐香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ldo;你们从哪儿抓的野猪?&rdo;宗原还是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ldo;就是抓了呗,你到底换还是不换?&rdo;小娃娃还挺精的。
&ldo;不换。&rdo;猎物在大山里捕捉就行了,食盐却不是从哪里都可以找到的,很明显这笔买卖不太划算。
&ldo;那你就饿肚子吧。&rdo;小孩下巴一挑,摆出一副欠抽的摸样。
&ldo;咕噜噜噜……&rdo;偏偏这个时候,宗原的肚子很大声地叫了起来,真是相当的不配合,那几个小孩先是一愣,却也没有十分不给面子地大声嘲笑,就是偷偷笑两声,虽然宗原也是听到了的。
&ldo;我们换了。&rdo;一直没说话的阿道这会儿出声了。
&ldo;不换。&rdo;宗原恼羞成怒牙关紧咬。
&ldo;咱的盐够吃了,换一些也没关系。&rdo;如今的阿道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愣小子了,这会儿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ldo;你肚子饿了&rdo;这样的话的。
&ldo;那也不换。&rdo;宗原哼了一声。
&ldo;换一些吧,他们都没盐吃了。&rdo;阿道这话一说出口,楼梯上那三个小孩连忙点头。
&ldo;你们已经没盐吃了?&rdo;宗原装模作样地问那几个孩子,那几个小孩顿时就来劲了,脑袋点得就跟安了马达似地,宗原这才终于满意了。&ldo;那就换点吧。&rdo;
&ldo;太好了,我去跟爷爷说。&rdo;小孩子肚子里头毕竟没什么弯弯绕绕,一听他们这么说,顿时开心地蹦了起来,甩腿就往院子里头跑,最大的跑前头,最小的也甩着小胳膊跟在后面。
一会儿那男人就进来了,他也没多余的表示,好像他们家也不是很缺盐似地,直接甩给宗原一句:&ldo;要换多少?&rdo;
&ldo;现在我只能给你一斤盐。&rdo;这一次他们出门,带了大约不到两斤的粗盐,这会儿宗原敢给他们一斤,也是有原因的。
&ldo;我砍半头野猪给你们。&rdo;男人很干脆,说着就要去砍猪肉。
&ldo;能换点别的吗?&rdo;宗原连忙拦住了他的脚步。
&ldo;你们要什么?&rdo;
&ldo;这里有多余的被子吗?&rdo;看这个村子,以前应该不止一户人家才对,被子应该多少还有几条吧?
&ldo;有点旧了。&rdo;
&ldo;那没事。&rdo;有被子就算不错了,这年头上哪儿去找新被子?
当天晚上,那男人就让宗原和阿道两个人在旁边的一间空房子里头睡,这房子有年头没住人了,楼板上灰尘厚得很,天花板上还有不少蜘蛛网,宗原他们就打算住一个晚上,所以也懒得打扫。
第二天一早,宗原和阿道就带着一大块野猪肉和两床旧棉被离开了,走之前那个男人跟他们说,他知道打猎的地方,如果宗原他们想知道的话,下次再带着食盐去找他。宗原自然是答应了,他们现在是外来人口,人生地不熟的,给本地居民交点指路费也不算很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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