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眸子,看着自己满掌鲜血,只是因为她穿着深色衣服在夜色里看不明显,直到放到床上才发现从身下源源不断渗出来的血,已经快浸透了褥子。
颜真一语惊醒梦中人。
“帮忙!把她翻过去!”
“小弥,你快去打些水来。”
姜早来不及抹掉从眼角簌簌而落的泪水,便和她一起把闻昭的身子翻了过去。
颜真扯下她肩头的衣服,却忽然怔在了原地,手还未放下来,眼底却多了一丝茫然。
“怎么了?!”
她想伸手阻挡姜早的视线已是来不及了。
姜早扑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她肩背处一个深深的爪印,瞬间四肢冰凉,遍体生寒。
她不可置信地倒退了两步。
“怎……怎么会……是……是那时候……”
她脑海里电光火石般地想起了她从青山手底下救下自己,并砍断了她一只手的那一幕。
原来……原来她在那个时候就因为体力不支,动作慢了半拍,虽然救下了她,自己却也被青山尖利的指甲所抓伤。
谁都没有发现向来持刀飘逸潇洒的闻昭,脚下一个踉跄,撑着山涧雪才稳住了身形。
她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一直忍受着煎熬,直到现在,所以她……她在马上才会那么急切地跟她解释,甚至等不到她们到达安全的地方,是生害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把心里话说出口。
李弥端着水盆冲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姐姐,水来了……”
她想要放到床边,颜真却一把拉住了她。
“别过去!”
李弥也看见了她背上的那个爪痕。
她想起了弟弟只是被妈妈的指甲挠出了一点印子,当天晚上就变成了丧尸,而闻姐姐背上的却是那么深,还在往外渗着鲜血。
李弥手里的盆咣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颜真用她的衣服撕下来的布条绑成了绳子,一端就要往闻昭的手腕上缠去。
姜早张开了双臂,挡在了她的面前,泪流满面。
“不……我求你……不要这么对她……”
“她、她不是丧尸。”
“姜早!”颜真也急了,怒吼着。
“丧尸在刚变异时会保留生前的片刻记忆或者本能,她要是变异了,我们谁都拦不住!”
“她要是变异了,我会亲手……解决她。”
姜早哽咽着,看向了一旁床上昏迷不醒的闻昭。
“但她现在……还不是。”
颜真动动唇,看到她的泪水夺眶而出那一刻,妥协下来。
“我知道了,你让开,总得先止血吧。”
“纱布。”
姜早取过她随身的小包,颜真从营地出来时,只携带了少量的药品和器械。
李弥又跑着去打了一盆水来。
用完的纱布浸泡在水里,又拧干,重复使用着,很快,一大盆水都变成了淡红色。
当所有伤口都擦拭干净,撒上了止血的药粉,包括那个爪痕时。
颜真摸着她的颈动脉搏动的还是很微弱,又从包里翻出了最后一支强心针。
这是她趁着营地里的人都因为中毒而上吐下泻时,好不容易从教会里偷出来的。
她拔掉了针帽,一点点注射进了闻昭的心口:“你知道的,我只能帮她到这里了。”
她看着姜早已经趴在了床前,紧紧握住了闻昭的手,起身,没再多说什么。
“我去外面透透气,有事喊我。”
小弥也想过去,被她拉住。
“让她俩单独待一会吧。”
小弥的余光里,姜早已经拿起了床头的干净纱布,一点一点替闻昭擦拭着脸上的血污。
她也红了眼眶,跟着颜真走了出去,替她们关上了门,坐在廊下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小小的啜泣声在森林里回荡着。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还以为……以为能回到元溪村去,就和……和从前一样……一家人在一起……”
颜真喉头微动,慢慢把手放上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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