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诚听了,冷冷一笑,回过神看向了慕容云歌,声音沉冷至极,“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们几个奴才倒挺忠心啊,但这份忠心,也要认清主子!”
云歌说着,看了一眼冷着脸不作声的慕容诚,浅浅勾唇,漫不经心地走到那丫鬟面前,随即猛地伸手,一下撩起了她的衣袖,便见她的手腕上赫然戴着一个精致的玉镯子。
那丫鬟哪会料到她有此番动作,身子一颤,想要遮掩却已是来不及了,更何况慕容云歌是什么力道,岂是容她轻易挣脱的?眼见着手腕上的桌子曝露在所有人视线中,她顿时急得满头是汗,身子拼命地向后缩!
慕容云歌却拽着她的手不放,微微垂眸,打量了那镯子一眼,故作惊艳地扬了扬眉,唇角逸出一丝诡谲的笑意,啧啧赞叹道:“这镯子,成色真好!没想到在相府里打杂的丫鬟,竟有这般贵重的东西?还是——”她的声音蓦然冷冽无比,阴冷出声,“还是是你偷来的?!”
慕容诚面色一变,而身边的王氏更是惊得面色煞白如纸,看向这几个丫鬟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丫鬟也急得脸色骤变,“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惊得瑟瑟发抖起来,心虚得不敢抬起头来,不住地磕着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冤枉啊!”
“不敢?我瞧你是胆子大的很!”云歌冷声呵斥。
丫鬟肩膀抖抖索索不停,红着眼眶哭求道:“奴婢不敢!这镯子并非是奴婢偷来的!七小姐莫要折煞了奴婢啊!老爷……老爷明鉴!”
慕容诚一言不发,却没说话。
云歌继而冷笑:“那你这镯子是怎么来的?看成色,是上品的和田玉,价值不菲!你一个小小的丫鬟,又哪儿来这么贵重的东西?这镯子可以抵你两个身家了罢!”她厉声道,“你还说不是你偷的!?”
丫鬟心下一惊,到底是说了亏心话,脸上更是藏不住慌乱之色,眼光下意识地看向了王氏,这只镯子原本是王氏昨晚赏给她的,几个小丫鬟原本是不敢说假话的,这要让老爷知道,可就大罪了!然而王氏却从锦盒里挑出了几样好看的首饰,几个小丫鬟哪见过什么世面,一见这般漂亮的东西,心自然是收不住了。
到底是小女孩,自然喜欢这些小花样,这只镯子更是上品,价值贵重,一看便是很值钱。想着只要帮着王氏说几句话,这只镯子便能归了自己,几个小丫鬟一时贪心,便满口应了下来。
然而错就错在,这个小丫鬟实在是太喜欢这只镯子,不知分寸,待王氏前脚一走,后脚她便急不可耐地戴在了手上,就连睡觉时都没舍得摘下来,死死捂着,生怕好东西被别人惦记了去。然而却没想到,慕容云歌竟这般眼尖,观察力甚微,饶是藏于袖中的东西,都能敏锐地发觉。
可这镯子的确不是她偷来的呀!要知道,在相府若是下人偷了东西,可都是要严惩的!重的,是要送去官府判罪的!她小小一个奴才,哪里能说上话的?只怕是要被乱杖打死的!
小丫鬟没经过什么世面,眼下早已乱了分寸,无助地向王氏看去,云歌挑眉,循着她的视线缓缓向她看去,后者目光一震,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厉声道:“你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这镯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实话实说了,否则绝不轻饶了你!”云歌转头又对那丫鬟冷声喝道。
丫鬟一怔,当即便吓哭了出来,手忙脚乱地将这害人不浅的镯子硬生生地褪下了手腕,向着王氏膝行了过去,双手捧着镯子向她伸去,哭喊着道:“二夫人!奴婢福薄,受不起这恩惠!饶了奴婢吧!饶了奴婢吧!”
王氏登时便恼羞成怒,连连后退了几步,低头瞪住了她:“你、你你在这里胡言乱语的说些什么呢!”
容婉君看去一眼,便见那玉镯子通身剔透,细细一看,顿觉得有些熟悉,猛然记了起来,故作诧异地道:“咦?这玉镯子,不是除夕的时候,老爷赏赐给王氏的么?”
慕容诚顺着容婉君的视线看去,眼睛怒然眯起。果真不假,这玉镯子的确是他给慕容芸的,如今怎得出现在丫鬟的手上?!
这一下,王氏更是无从辩解。她双拳紧紧攥起,眼底激烈挣扎。身侧的几个妾室紧张地扯了扯她的衣袖,给了她几分眼色,王氏见此,纠结地说:“老爷,这玉镯子妾身也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了这丫鬟手里头……”话说到一半,她的面色猛然涨红,眼下已是被逼至绝路,她是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王氏一时也不知所错了,眼下根本不知该如何善尾,心中只是觉得自己这几个丫鬟今日可真是犯了蠢,也太小瞧了这个慕容云歌,事情也做得不够圆满万全,以至于被反客为主,当下也觉得棘手。
所谓百密终有一疏,慕容芸小聪明,却是算错了地方。
气氛僵住时,三夫人李氏忽然笑着站了出来,“二姐姐,你怎得忘了?你前阵子不是跟妹妹提起丢了只镯子吗?妹妹就说定是叫那个下贱的奴才偷了去,这不找着了吗?”说着,她又恶狠狠地转向了那个丫鬟道,“你这该死的奴才,竟敢偷相爷赏赐给二夫人的玉镯子!”
说罢,李氏看向她眼神示意,王氏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连忙接口解释道:“是呀!老爷,妾身粗心大意,您送给妾身的东西没能好生保管,让小人惦记了去,定是这个奴才偷了妾身的镯子,请老爷一定重重地罚了这个奴才,打断她的手!”
众人回过神来,接道:“老爷,妾身也听说二姐姐丢镯子的事,这事儿真的不怪二姐姐,要怪呀就怪这些手脚不干不净的下人!”
“是呀!老爷,妾身也听说这件事了!还请老爷秉公处理了这丫鬟,杀鸡儆猴,区区一个奴才竟敢偷那么贵重的东西,定是要严里惩戒以示门规的!”
慕容沅也连忙道:“父亲!这镯子母亲向来极为爱护,然而却被下人惦记了去!如今这相府里也愈发乌烟瘴气了,父亲也该好好下下威风了!”
那丫鬟眼见着王氏竟要过河拆桥,面色登时苍白如纸,抱着慕容诚地腿哭得更厉害了,声嘶力竭地解释道:“老爷冤枉啊!奴婢承认奴婢方才说谎了,可这镯子当真不是奴婢偷的呀!”
“放肆!还敢狡辩,来人啊!给我狠狠地掌嘴!”
王氏一声令下,身侧的奴婢便上前来一把拎起小丫鬟的衣领,扬手就是狠狠地抽了十几耳刮子,这几下力道十足,几巴掌下来小丫鬟的脸上跟充了血似得高高肿起,惨不忍睹!
“这下贱的奴才,自己手脚不干净,趁我不注意偷走了我的玉镯子,竟还敢出口污蔑,当真是胆大包天了!给我拖下去,打折了她的腿!”王氏又命令道。
“是!”
那小丫鬟眼见着几个护院冲向了自己,急得泪涕纵横,然而脸颊被打肿了,张口想要解释却就连声音都发不连贯了,不停地冲着慕容诚磕着响头,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来。“老爷……冤枉、冤枉啊!老爷……”
慕容诚低着头看着她,却沉默得一言不发,任几个护院将那丫鬟蛮横地拖走,剩下的丫鬟紧挨着站成一排,望着眼前残忍的一幕,听着那丫鬟声嘶力竭的尖叫声,领教过王氏的手段,都不禁毛骨悚然,一个个都不住地哆哆嗦嗦,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他抬起头来,却冷不丁对上了云歌那冷漠而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禁怔了住。慕容诚也算是在朝野上下掌弄朝权倾尽半生的人物,历经风雨,什么样的阴谋鬼略没见过,因此他也隐约地意识到,这件事其中的猫腻。
王氏看了看慕容诚阴沉的脸色,生怕他起疑,连忙寒暄道:“看来这后院的确该好好整治了!一些个下人小偷小摸的,倘若再这么小去,相府的风气都要不成样子了!”
“用得着这么心虚?仅凭猜测就妄自强加罪名,连审都不审就定罪,就是奴才也算是一条性命,也不至这般惨无人道地对待吧?”云歌顿了顿,笑了笑,幽幽地反问,“还是说,有人在心虚,想要掩盖掉什么?”
“你——!”王氏气得一手指着她,气得脸色青红难分,只感觉心里憋着一团起,无处可泄,几乎要没了理智!倘若四下无人,她当真恨不得冲上去厮打一顿。她心中不禁有些诡异,怎么几日不见,这慕容云歌的口舌就这般伶俐了,牙尖嘴利的,仅仅只是几句话,却硬是扭转了局面,甚至从她进来那一刻,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地牵着局势走了!
慕容云歌又重回椅子前坐下,扬起一脸纯善的笑容,淡然道:“我看那丫头虽然贪财,但却胆小的很,哪敢偷那么贵重的东西?还光明正大地戴在手腕上?父亲就不觉得很可疑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慕容诚蓦然清醒了几分,顿觉这其中的蹊跷。慕容靖也在一旁道:“相府里的奴才平日都是由专人调教的,能够入得相府,品性方面自然不用质,即便会犯错,却也不至于犯这种小偷小摸的错。父亲,儿子也觉得这一点很奇怪,这件事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分明是有心人在背后操控舆论,一个丫鬟能有多大胆子去偷名贵的首饰,还堂而皇之地戴在手上招摇,除非,是有些人名正言顺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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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亲们看了别火哦,慕容云歌挨这一巴掌是因为,她心中萌生了和慕容相府断绝关系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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