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齐铮唇角微弯:“过奖。”郭维见气氛差不多了,这才带头齐齐跪道:“恭迎封大人。”封齐铮扇子一挥,一副万般瞧不上的样子,“都起来吧。”“我说郭大人,本官舟车劳顿,你就这么让我们暴晒在烈日下,是几个意思?”郭维又是嘿嘿地笑:“下官知错,下官愚钝,这就带大人去住的地方休息休息。原以为封大人还有些日子才到,准备不周,还请大人见谅。”说着话,他便领着封齐铮一行人往前一个巷子走去。那是一个离主街隔着两条小巷的院子,不算远,又很安静。院子不算大,但进门后,处处可见奢华雅致。看样子,郭维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的。郭维跟在封齐铮身后,小心翼翼试探:“封大人可还满意。”封齐铮用扇子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手心,“本官是来办案的,又不是游玩,有地方住就行了。”“是是是,下官明白。”郭维笑着道:“临阳这种地方,自然比不上京城。这原来是一个富商的院子,听说京城有大人物要来,特地主动让出来,说大人是来救临阳百姓的,绝不能委屈。”封齐铮笑了一下:“临阳百姓倒是懂事,说明你这个地方父母官干得不错,深得人心。”“下官惭愧,有负皇恩。”郭维命人将他们的东西搬进来,又道:“封大人先休息休息,晚上下官安排给您接风洗尘,您看如何?”见封齐铮顶了顶腮帮子,有些不悦的样子,郭维忙道:“届时,周大人,张大人,杨大人都会参加,下官已派人通知他们。”封齐铮这才无所谓地挥挥手:“郭大人安排就是了。”郭维一走,陆婳笑道:“这个郭大人倒是很会来事。”封齐铮捏捏眉心:“我常与这种人打交道,他们确实很会来事,但更会推脱。只要不谈正事,什么都好说,一谈正事就一个字。”陆婳:“什么字?”封齐铮双手一摊:“我太难了!”陆婳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别说,封齐铮总结的还挺精辟。陆婳看他:“那你打算怎么办?”“郭维就是个看眼色行事的家伙,你越折腾他,他心里越踏实。”封齐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关键还是得看其他几个真正有实权的。”陆婳:“你觉得晚上他们会来吗?”“会!”封齐铮狡黠一笑:“我想探他们的底,他们又何尝不想探我的底。总之,咱们不能急,先吃好喝好,让他们都亮出态度再说。”“尤其是知州张正,他可是皇后的亲侄儿,手握大权……”他甩甩头,往椅子上一靠,“不想了,晚上见到人再说。”陆婳点点头,随后道:“今晚的宴席我就不去了,我四处逛逛,打听打听妖怪的事。”“让宫……让哑巴陪你去。”恰时,某哑巴四处巡查后回来,闻言,便垂着眼立到陆婳身边,随时可以出发的态度。封齐铮与陆婳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设宴酉时初,郭维亲自来接封齐铮。为了安全起见,陆婳还是让哑巴跟着封齐铮,自己带着商桑出了门。她们四处逛了逛,了解了下当下的物价生活习惯等。看得出来,临阳的百姓虽然也怕她,但不是忌惮的那种怕,更多的是因为不了解异瞳症,陌生中又带着几分好奇。当陆婳问起妖怪吃人一事时,有些胆大的便凑上来,七嘴八舌地说开了。“那妖怪只在晚上出没,尤其是月亮好的夜晚。”“也不一定,上次下雨天也有人被吃了。”“起初只有一只妖怪,吃的人少,后来妖怪变多了,吃的人也多了。”陆婳:“变多了?不止一只妖怪?”“有时,同一天晚上能吃掉好几个人,而且是在不同的地方,所以肯定不止一只妖怪。”陆婳:“你们有人见过它吗?”“我反正没见过,但听说有人见过。”陆婳:“长什么样子?”“听说身形巨大,走路像人,但有锋利的爪牙……”陆婳:“有人亲眼见到它吃人了吗?是怎么吃的?”“一口吞下,尸骨无存。”陆婳:“官府不管吗?”“管呀!但根本抓不住!”陆婳捏捏眉心,听得头大,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妖怪吗?也许元齐说的没错,世间事无奇不有,连她这个现代人都能穿越过来,也没什么是不可能存在的。如果真是妖怪的话,她能有什么办法呢?陆婳刚刚集中意识,脑海里便响起了‘叮’的一声。“你的小甜甜已上线,宿主终于想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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