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无常,他与徐光成也算有着多年师徒情分,听到他亡故,也只是有些惋惜这样一个还算有着些许天赋的人。
他自然不信徐光成的死是程蓁蓁的丹药导致的,可现在这种情况,他大概只有这般说法,才能再次与程蓁蓁攀上关系。
毕竟,一位师尊为了他徒儿的死,从而探求一切的可疑之处,这一点完全无人能反驳,不是吗?
可是被问到的程蓁蓁却像是听到了一声惊雷,她嘴唇带着些轻微泛白,攥着季阙之衣领的手也不自然地松开稍许。
“他又与我何干?”程蓁蓁迫切地抓着其他什么去转移季阙之的注意,“我也与你无关。”
她终于抓到了那个词:“你不是深爱着丁鸢君的吗?”
“你不是把她看的比我的命还要重要吗?那就去找她呀!你的这份深情,我怎么担待得起!”
季阙之无言,他只是将手臂从程蓁蓁的腰间穿过,将面前的人扣在怀中,试图安抚着她激动不安的情绪。
“我以为,我现在的一举一动已经说明了一切。在我心中,你现在是最重要的。”
程蓁蓁大口喘了几息,却直接用力挣开了他的怀抱。
“我不信。”
“或许只有再次面临着生死抉择,我大概才能看透你的心。”
望着程蓁蓁离去的背影,季阙之愣愣停驻在原地。
直到那道倩影彻底消失,他整个人才如同骨架兽皮支撑起的人偶,一下子气体散尽,有形无神。
这些天的他,就好像是剧*本中的人偶,扮演着为人津津乐道的曲目。
他接下来该做什么?
挽回程蓁蓁对他的爱。
为什么要挽回?
不清楚了。也许是为了修行上的突破,也许是为了其他人的认可。
至情至性,至情至性。
他对丁鸢君的至情不能突破渡劫,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大概只有程蓁蓁了。
有用吗?
不知道。可是现在的他,也唯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
青炎宗的一行人仍停留在仙市中待客的馆子里,在一大把纸页中,搜寻着还算能用的资料。
刚刚路过的小贩塞来的纸张太多,丁鸢君还在查看程蓁蓁参加比试的消息,沈昔就已经从下面扒拉出一半的纸张,帮忙审阅着。
人多的地方就有八卦,自从纵横小报诞生起,不少修士就诞生了个看八卦的爱好。
也因此,那些纸张中除了最初的参赛人员介绍外,下面一溜儿的全都是这些选手的各色绯闻。
从“两个不死不休的竞争对手竟是血缘至亲?”到“某知名化神修士竟是男扮女装,偷走万千少男芳心!”,从“死命纠缠三角恋,最后三者竟全是亲兄妹?”到“知名大乘修士红杏出墙,中招者竟是妹妹未婚夫?!”,简直应有尽有,数不胜数。
当然,其中占比最大的,还是当属季阙之和程蓁蓁的当红绯闻。
毕竟修仙界无数修士都曾被这两位声明赫赫的大能间的感情波澜牵动着,如今程蓁蓁同样参加宗门大比,这些讲述宗门大比绯闻的小报终于有了大谈特谈的机会,这还了得?
看得出来,撰写这些内容时的主笔心情澎湃,字迹丝滑不带丝毫停顿,将丁鸢君醒来后这些年,所有与季阙之程蓁蓁相关的八卦都列了个遍!
#元毓剑尊竟为负心汉?程蓁蓁背后,竟还有着那个她?#
#元毓剑尊未婚妻粗劣不堪,上位全靠其父威胁?#
#替身虐恋,真爱替身二选一,生死危机,程蓁蓁绝情之下断情缘#
#迟来深情比草贱,为挽真爱,剑道至尊只身跃悬崖!#
#嫉妒烈火胸中燃,冲冠一怒为红颜,裴宏卧床七日真相震惊众人!#
#剖心剖肺火葬场,痴情剑尊能否挽回昔日那个她?#
很明显,主笔也是磕季阙之和程蓁蓁这对良缘的,一个又一个的标题,都在为季阙之挽回程蓁蓁的行为啧啧称赞。
沈昔一页翻过一页,半天没看到一条和比试有关的讯息,看来看去只觉得无趣。
她一点都不关注无关人士的爱恨情仇好吧!
就在这时——
“岂有此理!”铿锵有力的怒吼响彻房间,让在场众人齐齐打了一个激灵。
只见一只指甲齐整,手指修长有力,带着些骨感的手重重地排在了桌面上。
庞大的力道带起巨大的飓风,薄弱的纸张顿时如脱缰的野马,纷纷放飞了自我,洋洋洒洒地飘起,洒落众人一头。
拨开纷飞的纸张,待客的木桌直接被手掌拍了个透穿,还能透过缝隙看到下方齐整整的五双鞋子。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突然动了这么大的怒!这是要赔钱的啊!”袁润知对着巴掌大的孔眨了眨眼,有些心疼马上要花出去的灵石。
因着丁鸢君隐瞒身份的缘故,青炎宗几人并不清楚朱夙的愤怒从何而来,只是在为眼前的一幕感到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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