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另一件事,“上次你说的那个胡先生,就是胡渊教授,也是几乎每一周都来,是吗?”
“对,他们真的很喜欢看诶,”庄临意疑惑,“师哥的舞剧就那十来种,看几百遍不厌倦吗?”
风吹乱了额前的发丝,在眼睫前飞扬,我侧头瞥他一眼。
庄临意浑身过电似的一颤栗,着急忙慌的找补,“不是,师哥,我的意思是舞剧很好看,就像西红柿炒鸡蛋很好吃,但是如果天天看,就像西红柿炒鸡蛋天天吃一样,总也会厌烦……呸,我是说在心理上出现一些倦怠……呃,就像……”
“行了,”我打断他,哭笑不得,“我真不吃人。”
我问:“那这些年,他们两个人就没有遇见过吗?”
“这个嘛……”小庄挠挠脑袋,“我不知道,胡先生喜欢坐在一楼后排,林医生常常在二楼角落最右边的包厢。”
那间最右边的包厢视野并不算好,我是知道的,有时候舞台右侧的视线会被遮挡。而我和师姐主演的舞剧,大部分的时间我站在左边。
如果按照庄临意的说法,年坚持看一个人是深情,胡渊说因为我像他英年早逝的儿子,所以来寻求一份怀念;而林渡舟只能出于无处排解的思念和隐而不能发的偷欢,在林沉岩的压抑之下,我们隔着空气和人群,穿过剧场里震荡的乐声,在聚光灯下以灵魂相拥。
我竟知道得这么晚。
仔细回想,林沉岩昨日的警告还在耳畔,明明是一遍又一遍拒斥的威胁,我却怎么想都像是他热情的邀请,请我盛装出席和他同赴这场与狼共舞的盛宴。
我很乐意。
他咬牙切齿挤出的一句“欢迎光临”,已经让我拿到了参与他们人格之间隐秘之事的入场券。
穿过沉浸在光晕中的栈道,小庄回了家,我看着眼前横竖成行的街道,车水马龙笼罩在路灯的光亮里,转了个弯,拦下一辆出租车。
窗外的风景疾速倒退,冷风灌进来,把发丝吹得狂舞。
令林渡舟束手无策的林沉岩,我倒是很乐意与他碰见。
我给林渡舟打电话,那头接通得慢悠悠,良久传来低哑而迷糊的嗓音,听起来如同暗夜里轻语的大提琴。
“怎么?”林渡舟问。
这声音和昨天的不太相同,不是林沉岩的狠戾,也不是小黄豆的单纯,更远离了小黄豆昨日轻软的示弱,只剩了大片的静谧与安宁。
在某些时候,我也偶尔恨他的冷清。
“这么早就睡了?”我坐在小区外的花台上,周身都湮没在光影里,“我还想邀请你和我共度春宵呢。”
林渡舟似乎是被噎住了,半晌没应声。不多时,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挲的窸窣声响,紧接着是在地板上行走的脚步声。
“你在哪儿?”那头问道。
“果然还是色狼,一说到这个就来劲了,”我继续逗他,任由发丝在晚风中飘扬,遮住了眉眼,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不定,“在你家楼下,快来。”
林渡舟问,“外面冷吗?”
“不是冷,”我笑道,“我等不及了。”
晚风中摇荡出了人影,林渡舟穿着睡衣,趿着拖鞋向我走来,头发温驯地落在额前,臂上耷着一件外套,掌心的手机发出白光,上面还停留在通话界面。
我听见他的脚步声从听筒里来到现实的世界,越来越近,脚步声中生长出血肉,组合拔节,成了眼前的身形。
林渡舟停在我身前,难得地说了句好听的人话,“抱歉师哥,久等了。”
我仰头看见他昏沉夜色中的眉眼,路灯从他头顶洒下光辉,边缘的发丝镀上鎏金,而面容隐在黑夜之中,看不清情绪。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江中鹤/相爱相杀+番外 快穿:让你当炮灰,没让你撩病娇+番外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历史同人)秦始皇能听到我的心声后+番外 磐石开出扶桑花+番外 成为恶毒女配后我拐走反派+番外 (综同人)[红楼+清穿]榜下捉婿+番外 冒名充军,女主她力能扛鼎+番外 偏执狂死后寄来的七封信 皇后无处不在 如果世界有尽头/翻译界 情歌没有告诉你 我以为我拿的渣攻剧本+番外 分裂者,治愈者/我的“9+N”重人格男 (陆小凤同人)[陆小凤]用生命在卖痴+番外 被迫重生五岁后[末世]+番外 送你一片小薄荷/前男友超有钱 策天阙 她的后台比较硬+番外 七零炮灰小寡妇+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