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兼职的牵绊,陆星野的生活轨迹变得异常清晰简单:学校、训练场、以及苏挽月的公寓。
他乐此不疲地扮演着“家庭煮夫”的角色,甚至开始研究更精致的菜谱和某书,将苏挽月的胃和身体都伺候得妥妥帖帖。
这天,他提着刚采购完的、装满新鲜食材的环保袋,在超市的生鲜区,与林小小不期而遇。
几个月不见,林小小似乎清瘦了些,但眼神里的稚气褪去不少,多了几分沉静。
她看着陆星野,目光落在他手里明显是两人份的高级食材上,又看到他身上那件价格不菲、但与他一贯运动风格稍显不同的休闲衫,一看就是苏挽月给他买的,嘴角勾起一抹复杂又带着明显讥诮的弧度。
“呵,”她轻笑一声,语气里的恨铁不成钢多过于纯粹的嘲讽,“陆星野,你现在可真行啊。听说……你都不需要家里生活费了?怎么,找到新的‘经济来源’了?被苏学姐……养着的感觉,就这么好?”
她特意加重了“养着”两个字,带着刺。但仔细听,那刺底下,似乎还藏着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嫉妒他能如此理所当然地待在苏挽月身边,嫉妒苏挽月竟然真的愿意“养”着他。
陆星野原本平静的脸上,在捕捉到林小小语气里那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嫉妒时,又听到她说自己被姐姐养起来瞬间像是被点亮了。
他非但没有感到丝毫被羞辱的难堪,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赞美,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近乎傻气却又带着点炫耀意味的笑容。
他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腰板,仿佛“被苏挽月养着”是什么值得骄傲的勋章。
“对啊对啊!”他点头如捣蒜,语气欢快得甚至有点欠揍,“我就是靠姐姐养的!姐姐给我的卡,让我随便花呢!”他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食材袋,像是在展示战利品,“你看,这都是给姐姐买的好吃的!”
他凑近一步,看着林小小那副被他的厚颜无耻噎住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得意:
“我就是个小废物,怎么了?”他自我贬低得理直气壮,“可是姐姐为什么只养我这个小废物,不养其他人呢?”他歪了歪头,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困惑和炫耀,仿佛在探讨一个宇宙真理,“比如……你?”
这句话像是一支毒箭,精准地射中了林小小心中最隐秘的痛处和不甘。
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现任何语言在陆星野这副油盐不进、甚至以此为荣的姿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男人的尊严,什么独立自主,他在乎的只有苏挽月的垂青。而此刻,他正享受着这份独一无二的“殊荣”,并且毫不介意在她这个“前任”面前大肆炫耀。
“你……你简直无可救药!”林小小气得胸口起伏,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她仓皇离开的背影,陆星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但眼底的愉悦和满足却丝毫未减。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食材,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硬质的卡片,心里像打翻了蜜罐。
对啊,我就是被姐姐养着的小废物。
可是,能被姐姐养,就是我最的本事。
他哼着不成调的歌,脚步轻快地走向收银台,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回到那个有苏挽月在的、他心甘情愿被“圈养”的巢穴。
林小小的那点嫉妒和讽刺,非但没有伤到他分毫,反而成了佐证他幸福的调味料,让他更加确信,沉沦在苏挽月的世界里,是他做过最正确、最快乐的选择。
时间平缓地流淌,陆星野沉浸在被他自我美化为“幸福圈养”的生活里,乐不思蜀。
他父母那边,起初的雷霆震怒过后,终究是心疼孩子占了上风。他们悄悄打听到陆星野的近况,知道他并没有如他们想象中那样堕落,反而规律得像个模范生,当然除了“被包养”这一点,便忍不住偷偷来了学校,想亲眼看看儿子。
他们躲在远处,看着陆星野下课背着书包匆匆赶往训练场,训练结束后又一头扎进超市,熟练地挑选食材,然后提着大包小包走向那个传闻中的高级公寓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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