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月那句“你得先找到我再说~”的尾音还未完全落下,身后就传来一个低沉含笑的嗓音,带着秋日阳光的暖意和不容置疑的熟悉:
“乖乖,回头。”
苏挽月心尖猛地一颤,倏然转身。
斑驳的树影下,顾淮之就站在那里。他脱去了严肃的西装外套,只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浅灰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在他身上跳跃出明暗交错的光晕,将他深邃的眉眼勾勒得更加立体。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温柔与笑意。
一瞬间,苏挽月仿佛回到了十八岁那个夏天,在养老院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心动。原来,真正一眼万年的人,不管过了多久,再次遇见,心脏依然会不受控制地为他失序狂跳。
她指尖一松,那片刚摘下的火红枫叶翩然飘落在地。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她朝着他跑了过去,像一只归巢的乳燕。
顾淮之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投入怀中的温软身躯,将她紧紧箍住,低头用下巴眷恋地蹭了蹭她带着清香的发顶,满足地喟叹:
“乖乖,我抓到你了。”
苏挽月在他怀里仰起头,脸颊泛着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不可思议:“你怎么找到我的?”她明明没有告诉他位置。
顾淮之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带着点神秘的笃定:“可能是……我们心有灵犀吧。”
“谁和你心有灵犀啊!”苏挽月嘴上反驳,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手臂将他搂得更紧。
“你啊,”顾淮之低笑,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尖,目光专注,“我只和我的乖乖心有灵犀。”
腻歪了一会儿,苏挽月才想起问:“今天吃什么?”
顾淮之牵起她的手,走向停在一旁的车:“你跟着我走就好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条熟悉的胡同口。当苏挽月跟着顾淮之走进那家隐藏在四合院里的私房菜馆时,她的心再次被触动。
这里……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地方。那时候她还有点紧张,是他一直温柔地引导她,帮她布菜,记得她所有稀奇古怪的口味偏好。
店内装修比记忆中更显古朴雅致,但格局依旧。坐在曾经坐过的靠窗位置,苏挽月看着面前的男人熟练地用公筷帮她布菜,将汤盅里的浮油细心撇去,然后盛到她面前的小碗里。
他做这一切是如此自然,仿佛三年的时间从未流逝。
苏挽月忽然就有些鼻酸,她轻声问:“顾淮之,你为什么……还是对我这么好?”
顾淮之手上动作没停,正仔细地将一道她爱吃的菜里的装饰性香菜梗夹出来,头也没抬,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语气自然而缱绻:
“因为你是我的乖乖啊~”
他将挑拣干净的碟子推到她面前,目光温柔地催促:“快尝尝,看味道和以前一不一样。”他看着她又补充了一句,带着心疼,“你都瘦了。”
苏挽月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瘦了?”她明明没说过。
顾淮之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动了动,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邪气:
“因为……我一摸就知道了啊。”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身体的曲线,最终停留在她因呼吸微促而起伏的胸口,压低声音,
“不止腰细了……这里,好像也……大了点……”
“顾淮之!你要点脸吧你!”苏挽月瞬间炸毛,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抓起桌上的纸巾盒就想砸他,“你还顾司长呢!我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流氓!”
顾淮之朗声笑了起来,轻松接住她毫无杀伤力的“攻击”,心情大好地看着她羞恼的可爱模样。
“好,我是小流氓。”他从善如流,凑近她,压低声音,带着诱惑,“那……小流氓吃完饭,带你去个地方,你去不去?”
“什么地方?”苏挽月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顾淮之看着她,眼底闪烁着如同星辰碎落般的光芒,带着一丝怀念和神秘:
“故地重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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