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上响起隆隆的履带压碾地面的声响,大约有十多辆印军坦克连夜赶到了德让宗。它们一字停在离师部不远的公路上,坦克兵们跳下坦克,跑到路边的河沟里去洗脸。坦克上的炮塔和机枪还没有脱去枪炮衣。
坦克兵少校瓦利,沿着一条小路朝师部走来。临时搭起的木板房大开着门,走廊里睡满了裹着毛毯的士兵,他好不容易才从人缝中走了进去。师值班军官躺在行军床上睡意正浓,瓦利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叫醒他。
&ldo;喂,醒醒伙计,我是坦克中队的,我们的任务是什么?&rdo;
&ldo;着什么急,等一等再说。&rdo;值班军官说完这句话又睡着了。
瓦利在山谷后面的一顶圆帐蓬里找到了帕塔尼亚少将。他也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
&ldo;报告师长,我们什么时候增援色拉?&rdo;
&ldo;年轻人,不要着急,色拉山口至少还可以守一个星期,没有问题。&rdo;
瓦利少校放下心来。他坐在椅子上点上了一支烟,慢慢吸着。
&ldo;我已经振希尼利上尉带一个连去检查德让宗到色拉的道路,如果遇上小股中国军队,就立刻清除掉,尽量减少他们对这条公路韵骚扰。&rdo;
&ldo;将军,您想得很周到!&rdo;瓦利少校放心了,他刚才一直耽心,他的坦克在开进途中会遇上中国人埋设的地雷,或遭到不清不白的黑枪,
这时.帐蓬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希尼利上尉军容不整,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他脸色苍白,魂不附体,结结巴巴地说到:&ldo;中国人,大批中国人。&rdo;
&ldo;你的部队呢?他们在哪呢?&rdo;
&ldo;已经被中国人围住了,我好……好不容……才……跑出来!&rdo;
帕塔尼亚少将心头一颤:中国人终于闯过了贝利小道。
&ldo;他们到底有多少?已经到了什么地方?&rdo;帕塔尼亚少将继续追问。
&ldo;多的,说…说不清……&rdo;正当希尼利上尉结结巴巴说不清楚的时候,一阵炒豆般的密集枪声传了过来,圆帐蓬的顶上,&ldo;噗噗…&rdo;一连被打了好几个窟窿。
帕塔尼亚少将趴到地上,用电话命令:&ldo;65旅向普汤撤退。&rdo;
他又扭过头对瓦利少校说:&ldo;你们也可以朝外冲,如果冲不出去,就丢掉坦克,向平原撤退。&rdo;
&ldo;师长,我们是不是将坦克再开回邦迪拉?&rdo;
&ldo;邦迪拉也不一定能守住,还是去汤普。&rdo;说完,帕塔尼亚便只身冲出帐蓬,他回头四下张望,看到约有一千米远的山头上,中国军队正在一边射击,一边朝山下运动。他顾不上再去喊司机和勤务兵,自己开着车走了。
雄心勃勃的瓦利少校冲到公路上,他跳进了第一辆坦克,用机枪与中国军队对着扫射起来。从前面的山口上涌来一串印军的军车,为首的一辆吉普车上坐着霍&iddot;辛格准将。
&ldo;把路让开,让开。&rdo;呼喊声,叫骂声乱成一团。
后面的印军越涌越多,如同潮水一般,人群挤在一块,你拉我扯互不相让。
山顶上中国军队的重机枪狂风般地扫射着,成排的印军士兵倒下了。
瓦利少校从坦克的潜望镜中,看到几名中国士兵举着手雷,如羚羊般灵活,顶着枪弹从山石间跳采跳去,朝坦克冲了过来。他刚从炮塔中爬出来,一声巨响,便失去了知觉。
霍&iddot;辛格准将命令集中火力向山头射击,一定要打掉中国军队的重机枪。但是几次努力都失败了。
他只好下令:&ldo;62旅,全部散开,散开,到平原集合。&rdo;
印军士兵漫山遍野地散开了。霍&iddot;辛格准将夹在一群士兵当中,顺着山沟朝南边奔去。
中国士兵在一阵喊叫声中,冲进了德让宗第4师师部。
所有的人都跑光了。
只有师部医院的病床上,还躺着几名奄奄一息的重伤员。当中国军医为他们治伤时,他们吓得大叫起来,直到中国军队的翻译赶来,不厌其烦地向他们讲了优待俘虏的政策之后,他们才平静下来。
四
印军邦迪拉主峰,48旅旅部一片紧张地战前气氛。旅长格巴兹&iddot;辛格准将,已将刚刚增援上来的先头营部署完毕,另外在阵地的两侧配置了坦克和重炮。
电话铃响了,是考尔中将从提斯浦尔军部打来的:&ldo;格&iddot;辛格准将,你知道德让宗第4师的消息吗?&rdo;
&ldo;我们和他们的联系已经中断了。&rdo;
&ldo;你们那儿情况怎样?&rdo;考尔问道。
&ldo;部队已经作好了战斗准备。&rdo;
&ldo;我是问你们是否发现了中国军队?&rdo;
&ldo;没有,至少目前还没有。&rdo;
&ldo;那好,我想……&rdo;考尔中将迟疑了片刻:&ldo;你马上从48旅派出一支机动部队去增援德让宗,要快,越快越好1&rdo;
&ldo;考尔将军,你发疯了吗。我抗议,我这儿没有多少人,从伏特山来的增援部队说是两个营,才他妈到了五十来人。你想把邦迪拉白送给中国人吗。&rdo;格&iddot;辛格准将明显得表现出不服从。
&ldo;必须去,立刻就去。半小时之内上路,这是命令。命令!&rdo;考尔怒气冲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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