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女人说着,戛然而止,很快又变了脸色,像是后知后觉,很是无措地去擦女孩额角被挂出来的血:“啊,宝宝,小影,疼不疼?妈妈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呢?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可怕,妈妈不放心……”
&esp;&esp;“啪!”
&esp;&esp;“我不要你管我!”
&esp;&esp;女人被一把推开,过细的高跟鞋美丽的同时也带来不便,她踉跄着摔坐在花坛边缘。
&esp;&esp;再起身,方才还站在原地的小孩已经向着小巷深处跑走了。
&esp;&esp;“小影,小影!”
&esp;&esp;女人追了几步没有追上,小巷里空荡荡的,不见人影,她无措地打给认识的人:“小陈,小陈,小影不见了。”
&esp;&esp;
&esp;&esp;那天,街边的玉兰树花香中混杂着汽车尾气,油烟气,下水道的腥臭气……脱离原有轨迹的生活畅快极了。
&esp;&esp;拿着快要化成水的冰淇淋,甜而腻的奶香味粘着手,临近傍晚的天边凝练着赤橙的霞,月亮隐约露出了弯弯的笑。
&esp;&esp;在夜幕彻底降临之前,找到她的陈夕脸色阴沉,宣告了自由的终止。
&esp;&esp;在说教声中,大门被打开,穿过玄关,路过客厅的钢琴,来到大开着门的卧室。
&esp;&esp;“新月姐,新月姐。”
&esp;&esp;喊声久久没人应答。
&esp;&esp;加快了脚步的陈夕,在看到浴室的狼藉时尖叫出声:“新月姐!”
&esp;&esp;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掉落在地上的美工刀,溢出浴缸的掺杂着红的水,逆着水流往上,瓷白浴缸边缘垂落的手臂凌乱分布着刀痕,鲜红血液顺着手臂滑落,融入到冒着热气的水中。
&esp;&esp;救护车来的很及时。
&esp;&esp;点着刺目白光的病房内,虚弱的女人靠坐在床头,送走陈夕后招来一旁的小孩。
&esp;&esp;“抱歉啊小影,妈妈吓到你了。”
&esp;&esp;江照影只是沉默,没有靠近,与女人相似的一张脸上镶嵌的黑眼睛深沉沉的,嘴角也抿紧了。
&esp;&esp;江新月仍旧笑着,虚弱地笑着,直到空着的手被人握住。
&esp;&esp;“……妈妈。”
&esp;&esp;稚嫩的童音响起,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按着规律行进着。
&esp;&esp;“小影最喜欢听故事了,妈妈等下给你念故事好吗?不要生妈妈的气了。”靠在床头的女人,翻开画着鲜艳插图的书。
&esp;&esp;一年又一年。
&esp;&esp;到她去世前,延续到现在。
&esp;&esp;病床前抚摸着的手,总是温温柔柔的,却让人难以反抗。
&esp;&esp;“小影好听话,以后一个人也要好好的啊。”
&esp;&esp;她没再说那句要做一个好孩子的话,也许因为自己已经称不上是孩子了。
&esp;&esp;生活短暂地混乱了一阵,她又重新找回了规律的节奏。
&esp;&esp;……
&esp;&esp;“呼。”
&esp;&esp;时间差不多了,江照影洗了个澡,空下来才想起楼下的魅魔。
&esp;&esp;也不知道她会安分吗?
&esp;&esp;提起安分,江照影不可避免回想起书房内发生的那一幕。
&esp;&esp;失控的情绪像桌面的狼藉一样,很快就被归整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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