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盯着那眸子,想起了曾经的菀菀也曾这样深情地望着自己,自己这样问她,她便也说“做给四郎喝的,自然要亲手做来”。
“皇上别急,一会就好了。”曹琴默难得这般柔情缱绻地开口。
皇上怔怔地出神道:“我等着。”
“皇上?”曹琴默心中一震,他怎么发起呆来,竟还自称“我”来了?
“朕是说你只管做,正好朕看书也看得累了。”皇上立刻回神,恢复了寻常模样。
曹琴默暗了暗眼神,自然不敢多问,沉默了片刻,笑道:“皇上看什么呢?”
“不过是些诗词罢了。”
皇上斜倚在榻上,拿起书随便翻看了起来,在他心里如嫔向来身无所长,不会歌舞弹琴,也不通诗词歌赋,没有必要同她说许多。
“皇上说给臣妾听听嘛。”曹琴默继续笑着坚持。
见她甚少如此倚娇作媚,皇上无奈翻开一页,却见那首词正和自己的心意,便缓缓念来:“泪咽无却无声……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泣尽风檐夜雨铃。”
闻言,曹琴默缓慢了手上的动作,幸好她这段时间又将什么古籍诗词都捡了起来,这首词是悼念难产而死的妻子,皇上原来是想到了纯元皇后。
皇上念完,叹了一口气,似乎十分感慨,看向曹琴默:“这是首好词,写得情真意切。”
曹琴默故作深沉道:“臣妾听得明白,这是从前大词人纳兰性德怀念亡妻所写的。”
皇上本来不打算她能说出什么来,没想到竟能说出词意与作者,大为惊喜,连忙坐直了身子。
“琴默,你原来也懂得诗词,从前怎么不见你与朕谈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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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儿时也是读书识礼的,后来家里没落了,直到如今臣妾整日与温宜为伴,左右闲来无事,便也看些书打发时光了。”曹琴默抿嘴一笑,她也是实话实说。
皇上了然点了点头,赞赏道:“读书是好事,怎么叫打发时光,以后朕便与你多探讨。”
曹琴默已经听了太多次他的承诺了,根本不相信,但是不得不笑着答应。
“是,臣妾也颇觉这首词好,又想到了元才子的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皇上目光炯炯地盯着她,曹琴默见他似含笑,却一言不发,心下不定道:“皇上,臣妾最喜欢这一句,便卖弄了。”
“这首诗绝妙,朕也十分喜欢,”皇上拉着她的手,笑了,“不想如嫔与朕竟也心意相通。”
这两首,一是悼念亡妻,一是表达对爱人的忠贞,皇上见曹琴默如此合乎心意,怎能不喜。
“臣妾不敢,臣妾喜爱这句,是因为对心中之人钟情,皇上喜爱想必也是如此,这世间唯有纯元皇后与皇上心意相通,臣妾如今能与皇上夜谈便已经是十分欢喜了。”
曹琴默面上霞云,目光缱绻,音轻调柔,在烛火下更得清丽绰约之妙,说的话每一个字都上皇上舒心不已。
对方果然喜上眉梢,曹琴默趁机又奉上了做好的杏仁茶,皇上不住声地对曹琴默大加赞赏。
当晚窗外濯枝骤雨,时蕊饮露,曹琴默原本只想推浣碧和安陵容上位,没想到自己得宠日子轻而易举的便这样要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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