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睛,眼里尽是光点,她朝少年眨眨眼睛,语气里带着些撒娇的味道:&ldo;我想吃零食。&rdo;
第51章纸飞机
轻薄的纸张在修长的十指间翻折着,没几下,一只精巧的纸飞机就出现在少年的手上,跟普通的纸飞机不一样,这只纸飞机层层叠层层,折迹复杂繁琐。
明静手上拿着她刚折好的纸飞机,简单的横折斜折,单看着并不赖,很普通的一款纸飞机,但跟少年手上的纸飞机一比,云泥之别。
&ldo;……好丑!&rdo;
越对比,明静越觉得自己的纸飞机好丑,正想把它揉捏成一团,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将她的纸飞机拿走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只精巧的纸飞机。
&ldo;这个折法好简单。&rdo;少年将明静的纸飞机打开,梓几道粗显的折痕跃入眼帘,重新顺着这些抓痕将飞机恢复原状,少年将它举起来,做出飞出去的动作,问,&ldo;真的能飞起来吗?&rdo;
&ldo;当然能。&rdo;明静凑过去,跪起来去抢他手里的纸飞机,&ldo;不过你不能就这么飞出去,你要给它吹一下气,它才能飞。&rdo;
少年闪躲了下,把纸飞机举到另一旁,疑惑:&ldo;吹气?&rdo;他看着这纸飞机不像是需要打气的样子,难不成是扔出去在它屁股后吹气让它飞起来?
明静没抢到纸飞机,顺势靠着少年坐下,两人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没注意到少年向后挪了下,两人的肩膀错开,而她看着像被少年搂在身侧的姿势,明静拿起手里少年的纸飞机做着示范:&ldo;你看,就是这样对着机头呼‐‐呼‐‐吹两下,就可以飞了。&rdo;
做完这个动作,明静看向少年,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少年看出来了,她想让自己做一遍,只是他觉得这个动作真有用吗?
做不做这个动作,似乎跟纸飞机能不能飞起来没有关系吧。
少年很想告诉明静,如果纸飞机能飞不用吹气它也能飞起来的,反之它本身就飞不起来再怎么吹气也没用,哦,除非跟在机屁股后使劲吹倒是有可能的。
不过这些话在他看到明静发亮的眼睛后,全都咽回肚子里去了。
&ldo;……你刚刚是不是觉得我很傻?&rdo;
明静等着少年羞耻万分地对着纸飞机吹了两下后,才凉凉地算起帐来。
少年摆弄着纸飞机,闻言真诚地说:&ldo;……没有。&rdo;但回答前那片刻的迟疑已经出卖了他。
&ldo;骗人。&rdo;明静一把将自己的纸飞机抢回来,把他的纸飞机嫌弃地丢回去,没好气地说,&ldo;这纸飞机要飞之前一定要哈一下,你吹气吹得好了,它也许能飞得更久更远呢。&rdo;
&ldo;……&rdo;少年想了想,认真地问,&ldo;为什么?&rdo;
明静对着她的纸飞机吹气的动作一顿,她咂咂嘴,眨了眨眼睛,想了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少年不依不挠,凑近明静继续问:&ldo;我怎么想觉得有没有吹气跟它能不能飞不存在任何直接或间接关系,可你又这么笃定吹气能飞,这其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吗?&rdo;
&ldo;……你好烦。&rdo;明静伸手去推他的脸,&ldo;我怎么知道原因,反正从小到大折纸飞机都是这样的,一定要吹气,这是仪式懂不懂,你以前没玩过吗?&rdo;
少年伸手将明静的手抓下来握住,摇了摇头。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活动范围除了这里就是通风道,从没跟正常的小孩子接触过,更不用说普通小孩子都知道的玩法了。
&ldo;哦,那我教你好了。&rdo;
明静举起飞机,吹了几口,然后将飞机扔了出去。
纸飞机晃晃悠悠地……摔了下来。
少年没有说话,但他看向明静的眼神似乎在问,说好的能飞起来呢?
明静可耻地脸红了,她捂着脸狂摆手:&ldo;这个不算不算,换一个。&rdo;
眼角瞥见少年手上的精巧飞机,明静一把拿起来吹了两口气,信誓旦旦地说:&ldo;这个肯定能飞起来的!&rdo;
少年看着她仿佛盛有夜里最亮星星的眼睛,将想说的那句他的飞机本来就能飞的话给吞了回去,然后看着明静郑重地将飞机扔出去。
纸飞机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弧型,从这边的角落里飞到斜对面的双人架上,最后稳稳当当地落在双人架的上铺。
明静赶紧回头,得意地对少年说:&ldo;看到了吗,能飞!&rdo;
少年目光温柔,轻声重复着她的话:&ldo;嗯,看到了,能飞。&rdo;
&ldo;嘿嘿。&rdo;
少年牵着明静的手,明静嘿嘿一笑,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有些迷糊地说:&ldo;好困,你让我睡一会儿。我昨晚都没睡好。&rdo;
少年点点头,他握着明静的手,轻轻捏了几下,从指甲盖看到手腕骨,想起这些时间在通风口看到发生在明静身上的事,他的目光渐渐阴冷下来。
‐‐你要听话,你听话你妈妈就会喜欢你了。
记忆里宽厚的掌心在他的头发里搓揉了好一会,他仰着小脸问眼前的男人,真的吗?
那个男人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不会回答自己时,开口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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