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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第1页）

&ldo;小启，好久不见。&rdo;周澈弯腰将九尾妖狐身上的短剑拔了出来，随手递还给周吝，目光扫过步衡，最后&nj;落到周启身上，轻轻笑&nj;了一下，走近了去察看方才被丢在&nj;一旁到现在&nj;仍昏死的狐妖助理，&ldo;原以&nj;为&nj;今天&nj;要费些功夫才能解决，你们两个倒是帮了我不少忙。&rdo;

周吝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短剑，那上面&nj;还沾染着九尾妖狐还没干涸的血，一滴一滴地落下，渗透地上的沙粒，而后&nj;消失不见。

&ldo;姑且把你这句话当成感谢。&rdo;周吝接过步衡递过的湿纸巾，低着头缓缓擦拭剑刃，&ldo;除此之外，你是不是还应该道歉？&rdo;

&ldo;道歉？&rdo;周澈讶异之后&nj;，似乎觉得十分有趣，&ldo;因为&nj;没等&nj;你同意就用了你的短剑杀了九尾妖狐？&rdo;

周吝握着短剑的手紧了紧，他抬起头，直视周澈的眼睛：&ldo;向步衡。&rdo;

周澈脸上的笑&nj;意愈发明显，目光从周吝脸上转向步衡：&ldo;我为&nj;什么要向他道歉？&rdo;

周吝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nj;极力压抑着什么，对着周澈的脸缓缓道：&ldo;这座海岛位置偏远隐蔽，四周又有遮掩用的结界。当世之中除了周启，只有你知道这天&nj;底下还有这么个地方了。那个防止九尾妖狐逃脱的结界，极其损耗灵力，可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布置好的。你那日听说我们要和周启一起度假，便&nj;料到他会带我们来这里，便&nj;提前过来做好了准备，布下天&nj;罗地网，只等&nj;着那九尾妖狐钻。&rdo;

周澈偏转视线看他，也不替自己辩解，而是反问：&ldo;那我怎么能确保，那妖狐一定会跟着你们到这儿来？&rdo;

&ldo;你最近遍阅元老会中的禁书，到当康逃脱之后&nj;，便&nj;确认了那凶手因用禁术而遭到反噬，已经完全失控，正是将他引出来一举除掉的最好时机。正巧这个时候，步衡灵力失控无法变回人身，我因为&nj;担忧不得不带他去元老会医院检查……有什么比当世之中还有白泽的存在&nj;更能吸引一只为&nj;了谋求永生连反噬都不顾无所不用其极的妖怪？我们知道步衡只是天&nj;地间新生的白泽幼崽，九尾妖狐却不知道，向他传递消息的狐妖助理也不知道。&rdo;周吝回视周澈，目光闪烁，夹杂着难以&nj;言表的情绪，&ldo;不仅不知道，说不定还在&nj;你有意的误导下，以&nj;为&nj;步衡就是那只无所不知的上古白泽，知晓真&nj;正的永生之法，或许损耗了一些记忆，却存至今日。这对饱受反噬折磨，并且已经很久没能得手，快要无法维系身上灵力的九尾妖狐来说，简直是比那本禁书还大&nj;的诱惑。&rdo;

周澈歪头，脸上还带着笑&nj;：&ldo;所以&nj;？&rdo;

&ldo;不知道你是自信到一定能保证步衡安然无恙，还是觉得只要能抓到这幕后&nj;的真&nj;凶，不在&nj;乎付出任何代价。&rdo;周启冷冷地看着他，&ldo;不管是哪种，你都该为&nj;自己故意泄露白泽身份和度假地点&nj;，为&nj;诱凶手出现而置步衡于险境之中向步衡道歉。&rdo;

&ldo;你倒是比我想得要聪明，这么一会就把我这一段时间的安排都想清楚了。也怪不得狐妖助理调虎离山的办法没能骗过你，反而被你和周启联手反将了一军。&rdo;周澈轻轻笑&nj;了一声&nj;，朝他挥了挥手，&ldo;行了，时候也不早了，折腾了这么久，我要回去休息了。地上这两个马上就会有人来收拾，不会耽误你们度假。&rdo;

说完，他直起身子，竟是真&nj;的要走。

&ldo;周澈！&rdo;周吝身形一闪，横挡周澈面&nj;前，手中短剑直指向他心&nj;口，&ldo;道歉。&rdo;

周澈微垂视线，看着那柄闪着寒光的短剑，面&nj;上的笑&nj;意淡了许多：&ldo;你是打算和我动手？&rdo;

&ldo;周吝！&rdo;步衡冲过来，一把拉过周吝的手腕，将他的短剑夺了下来，而后&nj;轻轻摇了摇头。

周澈目光从他们两个脸上扫过，轻轻笑&nj;了一声&nj;，转身刚要走，却被另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ldo;父亲。&rdo;刚才的打斗消耗了周启不少精力，尤其他右肩还带着伤，看起来分外虚弱。

周澈分明瞧见了他的伤，却恍若不察：&ldo;怎么，你也是想要我道歉？&rdo;

周启摇头，安静地与周澈对视：&ldo;我只是突然有些好奇，是不是不管什么时候，您都不会觉得自己是错的，在&nj;您心&nj;里，从不会觉得对不起任何人？&rdo;

&ldo;那你觉得我对不起谁，你母亲吗，还是对不起你？&rdo;周澈双手环在&nj;胸前，下颌微抬，唇角明明带笑&nj;，却多了几分颐指气使，&ldo;你可别忘了，害死你母亲的是你，我替你隐藏了谋害亲母的罪，只是将你送进禁地，也是对不起你吗？&rdo;

&ldo;是我害死母亲，这一点&nj;我永远都不会忘。我也知道，哪怕后&nj;半生一直被关在&nj;禁地里也无法赎清自己的罪孽。但我从来没有后&nj;悔过，哪怕时光重&nj;来，我也还是会那么做。&rdo;周启的脸上有一刹那的凝滞，眸光微微闪烁，&ldo;因为&nj;只有那样，才能让她解脱。&rdo;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清明：&ldo;可是您呢，到了今日，还是觉得自己永远都是对的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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