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张百忍虽然重伤,但毕竟是顶级战王,手段诡异,机缘不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心机深沉,必有保命底牌。
他绝不会贸然行动。
他开始在齿轮与玫瑰街区外围活动,接一些零散活计,暗中观察。
他不敢将神识直接探入张百忍可能的藏身地,那无异于打草惊蛇。他只能依靠那缕精粹的微弱共鸣,以及千目鬼对能量和生命气息的天然敏锐,在远处窥探。
他“看”到张百忍深居简出,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如同顽石。
他“看”到张百忍偶尔外出,行动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都暗合某种韵律,警惕性极高。
他甚至隐约“看”到了张百忍体内那如同蛛网般密布的伤势,以及那虽然黯淡却依旧散发着王者余威、带着裂痕的王玺。
“果然还活着……伤势比想象的更重,但恢复的速度,似乎也不慢。”鹰主隐藏在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种情况,三成战力?或许更多一点?可惜,王玺碎裂,天赋受损,如同拔牙的老虎,短时间内或许能勉强能撑个场面,但时间一久,必定崩塌。”
他像一条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他在计算张百忍的活动规律,在评估他可能拥有的后手,在寻找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张百忍……好好享受你最后‘自由’的时光吧。”鹰主心中默念,那只幽冥般的竖眼缓缓闭合,将所有的贪婪与杀意,重新敛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你的命,和你剩下的宝物,很快,就都是我的了。”
确定了张百忍大致的活动范围与规律后,阴影中的鹰主,终于开始编织他的猎网。
他生性阴险狡诈,如同潜伏在沼泽深处的鳄鱼,更喜欢在猎物放松警惕时发动致命一击,而非正面搏杀。
他的阅历、经验、底蕴都远远胜过张百忍这个“后起之秀”,犯不着亲身犯险,与一个虽受重创却底蕴犹在、且被逼到绝境的战王正面交锋。
他盯上了“齿轮与玫瑰”街区及附近三个相连街区的地下管理者。
这四个街区鱼龙混杂,由几个不大的帮派分别控制,收取保护费,经营着一些灰色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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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主选择的身份“墨菲”———一个技艺尚可但沉默寡言的工匠,恰好能接触到一些需要定制或修复特殊武器的帮派成员。
他没有直接露面,而是通过几次“偶然”的接触和一笔不菲的、来源不明的鹰元,巧妙地散播出一条消息:街区里来了一个不懂规矩、似乎身怀重宝且身负重伤的“肥羊”,就藏在齿轮与玫瑰街区某栋廉租公寓里。
他隐去了张百忍的具体地址,却点明了一些模糊的特征——深居简出、气息不稳、似乎受过严重内伤。
贪婪是底层最好的催化剂。
很快,这四个街区的管理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派人暗中排查。
他们不敢在自由圣城明目张胆地大规模搜查,但小规模的骚扰、试探和监视,足以让试图隐匿的张百忍不胜其烦,打乱其恢复的节奏,并迫使他可能露出更多破绽。
同时,鹰主将目光投向了维持这片区域表面秩序的官方力量——“自由圣卫队”第六支队。
支队长名叫亚巴顿,一个以贪婪和残忍着称的元帅阶位超凡者,靠着关系和狠辣坐上了这个油水丰厚的位置。
鹰主通过一个中间人,与巴顿达成了协议:他提供一笔巨额“赞助费”,换取第六支队在未来某个特定时间,对齿轮与玫瑰街区发生的一些“小冲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且延迟出警。
巴顿对此心照不宣,他不在乎“墨菲”工匠为何要花大价钱做这种事,他只在乎到手的鹰元和可能事后分到的好处。
官方力量的暂时“缺席”,为后续的行动扫清了一层障碍。
然而,无论是街区的混混,还是贪婪的圣卫队长,鹰主心知肚明,这些都只是诱饵,是消耗品。
以张百忍的战力,这些乌合之众根本不可能真正威胁到他。
真正的杀招,潜藏在更深处。
鹰主的思绪回到了还在鳞国之时。
他执掌鹰楼,作为议会直属最重要的情报与暗杀组织,与国内外诸多势力都有过隐秘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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