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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因果（第1页）

但他们的失败并非毫无价值，每一位陨落的长老都在最后一刻将感受和发现记录下来，传给后人。

第七位长老，也就是玄明子的道侣，在陨落前发现了一个关键的事实，本源之气的排斥之力并非无法化解，只要能够引动本源之气内部的五行循环，以五行本源之力与之共鸣，就有可能将排斥之力转化为吸引之力。

而引动五行循环的关键，便是五行本源之气。

孟关看到这里，心中豁然开朗，他恰好修炼了五行本源之气，这并非巧合，而是通天仙帝在百万年前就已经预见到的局面。

他盘膝坐在祭坛前，将五行本源之气全部调动起来，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本源之气在他体内形成一个完整的五行循环，然后顺着手臂涌出，将右手包裹其中。

他缓缓伸出手，探向那团光球。

指尖触及光球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排斥之力汹涌而出，但这一次，孟关体内的五行循环骤然加速，与光球内部的混沌之力产生了微妙的共鸣，那股排斥之力在共鸣中渐渐减弱，转化成了一股温和的吸引力。

孟关的手指一寸一寸地靠近光球，终于，他的手掌完全握住了它。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掌心涌入体内。那并非单纯的灵力或法力，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古老的力量，那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生机，是万物诞生前的原始之力，它既蕴含着无穷的创造之力，也蕴含着同等的毁灭之力。

孟关的丹田在剧烈震荡，经脉在寸寸崩裂又寸寸重组，神魂仿佛被投入了混沌的洪炉之中，被锤炼、被锻造、被重塑。

七道虚影在混沌之力中浮现，那是七位陨落的太上长老残留的意志，他们围绕在孟关四周，没有攻击他，而是默默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什么。

孟关咬紧牙关，将混沌修罗功运转到极致，引导着混沌本源之气向丹田汇聚。这是一个极为缓慢的过程，每一息都如同千年般漫长。

他的意识在混沌之力的冲击下渐渐模糊，只剩下灵台深处的一点清明，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摇摇欲坠却始终不曾熄灭。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湮灭的那一刻，丹田中的五行本源之气与混沌本源之气终于完成了融合，七位太上长老的虚影化作七道光束，注入他的丹田，与他融为一体。

那些光束中蕴含着七位太上长老毕生的感悟与修为，虽然大部分早已在本源之气的侵蚀下消散，但残留的部分依旧浩瀚如海。

孟关的修为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一路攀升，从炼虚中期巅峰直接冲破了炼虚后期的瓶颈，在丹田中凝聚出了一枚混沌色的珠子。

这枚珠子稳稳停在他元婴身前，在胸前位置悬停不动，孟关根本不知道这枚珠子是什么东西，他尝试用神念碰了碰，却没有半点作用。

孟关来不及继续查看，因为融合还在继续，混沌本源之气沿着九元锁灵大阵的脉络，注入每一条灵脉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通天界每一条灵脉的走向、每一处灵气的流动，甚至能感应到那些枯竭灵脉在混沌本源之气的滋养下重新焕发生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当他终于将最后一缕混沌本源之气注入灵脉时，整座地下宫殿骤然安静下来，祭坛上的符文缓缓黯淡。

他成功了。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道血色的光芒从混沌本源之气中激射而出，没入他的眉心，孟关只觉得识海中轰然炸响，一股暴戾、阴冷的意志如潮水般涌入，试图吞噬他的神魂。

那是什么？

孟关来不及细想，本能地将戮神诀运转到极致，与那股意志展开了殊死搏斗。

那股意志极为强大，带着百万年的怨念与杀意，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它在孟关的识海中横冲直撞，每一次冲击都让孟关的神魂剧烈震荡。

就在孟关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体内的五行本源之气忽然自动运转起来，形成一道五色光罩，将那股意志困在其中，紧接着，七位太上长老残留的意志化为七道锁链，将那股意志牢牢锁住。

孟关抓住这个机会，将所有法力凝聚成一道混沌刀罡，狠狠斩向那股意志。

刀罡落下，那股意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被斩成了碎片，碎片在五行本源之气的炼化下渐渐消散，化作精纯的能量融入孟关的识海。

孟关这才看清楚那股意志的真面目，那是一枚血色的印记，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

这是什么东西？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九元锁灵大阵已经完成了运转，他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成功了，虽然最后出了意外，但他确实成功地将混沌本源之气融入了通天界的灵脉之中，灵脉本源枯竭的趋势被彻底逆转。

孟关在祭坛前调息了数日，待法力恢复大半，才站起身来，离开地下宫殿。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出石门的瞬间，一道血光从他的眉心一闪而逝，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而那道血光中，隐约浮现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他的双眼，冷冷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石门外，玄清子、玄明子和玄虚子依旧等在那里。

见到孟关出来，三人同时松了口气。玄清子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突破到炼虚后期了？”

孟关点了点头，拱手道：“侥幸成功，幸不辱命。”

玄清子沉默片刻，忽然深深鞠了一躬，道：“老夫替通天界苍生，谢过苏道友。”

玄明子和玄虚子也对视一眼，同时躬身施礼，玄明子的神色尤为复杂，他看着孟关，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孟关猜到他心中所想，低声道：“前辈的道侣，她在最后一刻，帮了晚辈。”

玄明子身躯微震，眼眶泛红，却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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