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
“嗒…”
极其轻微、如同枯枝折断的声响!从右侧屋顶的瓦垄深处传来!是瓦片被踩松动的摩擦!位置,偏后!
杀机再现!
身体比思维更快!右臂肌肉贲张如钢索绞紧!凝聚全身残存的力量和爆发力,如同投掷标枪般,猛地将一枚鹅卵石全力掷向声音来源的上方!
“咻——!”破空锐啸!
石头并非直击声源,而是划出一道高抛弧线,砸向刺客头顶斜上方的虚空!制造干扰!扰乱其瞄准节奏!
在石子脱手而出的同一刹那,蜷缩在墙根阴影里的身体如同压缩到极限的弹簧骤然释放!不是冲向石子飞出的方向,而是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左侧巷口!双腿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贴着左侧墙根向巷口激射而出!目标直指巷口外那片稍显开阔、但依旧危机四伏的黑暗!
战术规避核心:干扰与反方向脱离!
“嗤——!”
第二支弩箭的尖啸果然在身后响起!箭矢撕裂空气的锐音精准地追向鹅卵石飞掠的轨迹!随即是“啪嚓”一声瓦片碎裂的脆响,以及石子滚落屋顶的杂乱声响!
刺客上当了!箭矢钉在了空处!
心脏几乎跳出喉咙!身体在冲过巷口转角、脱离那条致命窄巷的瞬间,右腿猛地蹬踏巷口墙角,强行扭转方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可能存在的正面堵截,扑入另一条不知名的横向窄巷深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泥墙上,震得五脏六腑都似要移位,喉头腥甜翻涌。
暂时…安全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呼…呼…”肺像个破口袋,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痛和浓重的铁锈味。汗水混合着泥浆,从额角不断滑落,流进刺痛的眼睛。我死死靠在墙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琉璃左臂的麻木感似乎因刚才的爆发性动作而扩散开,肩胛处的冰冷沉重感更加明显。
杜甫呢?
猛地回头!只见他手脚并用地从那条死亡窄巷里爬了出来,脸色惨白得像刷了一层石灰,嘴唇乌紫,眼神涣散,沾满了泥污的手死死抱着那个竹筒书箱,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几乎是滚到我脚边的泥地里,瘫软成一团,浑身筛糠般抖着,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起来!”我咬着牙,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伸出还能活动的右手,一把攥住他冰冷湿滑的胳膊,用尽力气将他从泥水里拽起来。触手一片冰凉黏腻,全是冷汗。他身体僵直,像一截冻硬的木头,被我半拖半拽地拉起来,眼神依旧空洞地瞪着那条夺命的窄巷,仿佛魂魄还未归位。
“专…专业的…”我盯着那条刚刚脱离的死巷,屋顶的阴影里再无动静,但那股冰冷的杀机如同毒蛇,并未真正离去。“杨府死士…还是不良人豢养的杀手?”声音低得如同自语,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未散的惊悸。出手狠辣,时机精准,无声狙杀,一击不中立刻远遁或蛰伏…绝非寻常地痞或散兵游勇。
视线下移,落在那条麻木垂落的琉璃左臂上。刚才剧烈的翻滚和爆发,似乎牵动了什么。几滴粘稠、颜色比正常血液深得多的暗红液体,正从琉璃化区域边缘,一处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裂口缓缓渗出。那液体不像血,更像某种粘稠的、半凝固的胶质,在惨淡的月光下,竟隐隐折射出一种妖异冰冷的淡紫色光泽,如同凝固的宝石碎屑。
视网膜上,猩红的83100下方,系统冰冷的提示幽灵般浮现:[组织液泄露。能量逸散。熵增波动↑。建议:规避高维注视。]字迹边缘似乎闪过一丝比之前更幽深的蓝芒,又迅速隐没。
高维注视?那些东西,还在看着这场狼狈的亡命?看着这条正在“漏血”的非人臂膀?
一股比长安夜风更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爬满全身。
“走!”喉咙里滚出这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铁锈味。右手猛地发力,拖着依旧失魂落魄的杜甫,踉跄着撞进前方更加浓稠、仿佛永无尽头的黑暗迷宫中。琉璃臂上,那几滴诡异的紫色“血珠”,在颠簸中无声滚落,坠入脚下深不见底的污秽泥泞。
巷道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和刺鼻的污浊气味,挤压着每一寸空间。我拖着杜甫,像两具被遗弃的破木偶,踉跄着撞进更深的迷宫。右臂上传来的力道沉重而僵硬,杜甫的身体依旧在无法自控地轻颤,每一次迈步都带着踉跄的趔趄。他死死抱着那竹筒书箱,指节泛白,仿佛那是唯一能锚定他濒临崩溃神智的浮木。粗重的喘息从他喉咙深处挤出,破碎不堪,混杂着无法言说的惊骇和对那条非人臂膀的本能恐惧。
“崴…崴兄…”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你的…手…”目光死死盯着那条垂落的琉璃臂,即使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那幽幽的淡紫光晕也如同鬼火,灼烧着他的理智。
“死不了!”我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迸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铁锈。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左肩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液体正持续渗出,浸透了本就破烂的肩头布料。更深处,是琉璃左臂骨髓里那根永不消停的“冰锥”,此刻凿击的频率似乎加快了,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嘲弄的韵律。麻木感已彻底吞噬了整条左臂,并隐隐向左侧胸腔蔓延,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沉重的阻滞感。
视网膜边缘,猩红的83100如同凝固的污血,纹丝不动。下方,系统冰冷的提示文字幽灵般浮现:[高维注视残留强度:低。组织液泄露加速。熵增波动阈值临界。建议:寻找稳定锚点。]字迹边缘,一丝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幽蓝光泽一闪而逝,随即隐没于猩红数字的背景之中。
稳定锚点?在这座步步杀机的长安城?在这无边的黑暗里?简直是冰冷的笑话!
身后,那条刚刚逃脱的死亡窄巷方向,死寂得可怕。没有追兵的脚步声,没有瓦片的异响。但越是安静,那股无形的、粘稠的杀机越是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缠绕着神经末梢。专业的杀手,懂得耐心是更锋利的刀。他们像潜伏在泥沼里的毒鳄,一次失手,只会让他们藏得更深,等待下一个更致命的机会。
前方巷口再次出现岔路。一条似乎略微向下倾斜,隐约能听到极其微弱、如同地底暗河呜咽的水声,空气更加潮湿阴冷;另一条向上,坡度陡峭,两侧土墙更高,几乎遮蔽了所有天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系统地图蓝光闪烁:[路径A:地下暗河支流浅滩。隐蔽性↑↑。潜在威胁:未知生物环境陷阱。移动速度:极低。][路径B:无名陡坡窄巷。视野遮蔽↑↑↑。潜在威胁:高点伏击坠物。移动速度:低。]
水?我心头猛地一凛。潮湿意味着滑腻,意味着移动受限,意味着行动轨迹难以隐藏。而陡坡意味着高点…高处!弩箭!刚才那夺命一箭的寒意瞬间再次窜上脊椎!
“走上面!”没有丝毫犹豫,我拽着杜甫,身体强行发力,拐向那条向上延伸的陡峭窄巷。脚下滑腻的污物几乎让我摔倒,右臂的伤口被猛地拉扯,剧痛让我眼前一黑。
“啊!”杜甫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显然也被带得一个趔趄。
顾不上这些!身体紧贴着冰冷潮湿、布满苔藓藓的土墙,手脚并用,几乎是向上攀爬。陡峭的坡度让每一步都异常吃力,左臂的麻木成了巨大的负担,只能依靠右臂和双腿的力量硬生生往上拖拽自己,同时还要顾着身后惊惶失措的杜甫。沉重的喘息在狭窄陡峭的空间里回荡,混合着土石摩擦和苔藓藓被踩烂的粘腻声响。
不知攀爬了多久,坡度终于略微平缓。我们置身于一片由更高土墙围成的、如同天井般的微小空间。头顶是一线稍宽的天光,但被高墙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勉强照亮方寸之地。这里似乎是几段更高巷道的交汇点,更像一个废弃的死角。空气沉闷,带着泥土和腐败植物的腥气。
“歇…歇口气…”杜甫瘫软在地,靠着冰冷的墙根,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抱着书筒的手臂都在发抖。他依旧不敢直视我的左臂,目光游离在地面的碎石和苔藓藓上。
我背靠墙壁,身体微微下滑,右臂撑着膝盖,剧烈喘息。肺里火烧火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巷道的腐臭。汗水混着泥浆,顺着额角、鬓角不断滑落,流进刺痛的眼睛。左肩的伤口在攀爬的撕扯下,疼痛更加剧烈。最要命的是琉璃左臂——麻木感似乎正在侵蚀意识,思维变得有些迟滞。我低头看向它。
那几处细微的裂口似乎扩大了。粘稠、暗红中透着妖异紫色的“组织液”正缓慢地、持续地渗出,不像血液般流动,更像半凝固的树脂,在惨淡的天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它们顺着琉璃般光滑的表皮往下流淌,在肘弯处汇聚成一小滴,然后沉重地坠落,砸在脚下湿滑的苔藓藓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留下一点深紫色的、近乎结晶的痕迹。
视网膜上,猩红的数字边缘,那丝幽蓝的光泽再次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快得几乎以为是错觉。系统提示刷新:[熵增波动↑↑。组织液泄露:加速。物理法则扭曲倾向:微。]物理法则扭曲?我心头一沉,一股更深的不祥预感攫住心脏。
就在这时——
“嗒…嗒…”
极其轻微,如同雨滴落在枯叶上的声音,从我们刚刚攀爬上来的陡坡巷道方向传来!不是脚步声!更像是…某种坚硬物体轻轻敲击湿滑地面的声响!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漂亮魅魔身陷修罗场中 我把嫂嫂养成了夫君 阁楼上的她醒了 作为R的妹妹我该如何活下来 和离之后 修罗场攻略指南 星际第一符师 我是他老婆? 倒追多年以后,我发现追错人了 白鹤之刃 阿朝的一年四季 变猫后我掉了四层马甲 [足球]国际足联防诈骗指南 被阴湿怪物男缠上了 全星球男人都想跟我生兔崽子 我被丧尸加冕了 剑修大佬攻略指南 孽缘欲海 我是影帝的赛博案底 兔崽子,放开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