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这念头升起的刹那,眼前猛地一花!
猩红的系统提示框,如同沾满血污的判决书,带着刺耳的电流杂音,狠狠砸在我的视野中央:
[侦测到高度变量个体!]
[生存干预评估——]
[救:引动追兵概率:92.7%|宿主杜甫死亡风险:↑↑↑↑]
[弃:个体冻毙概率:99.9%|文明熵增:+0.003%]
[请抉择]
冰冷的数字,猩红刺目!92.7%!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瞬间将那点微弱的暖意捅穿、冻结!
救他?背着几乎油尽灯枯的杜甫,拖着自己这条被青铜诅咒侵蚀、随时可能崩解的残腿?然后让那92.7%的恐怖概率变成现实,把叛军引到眼前,把杜甫和我,连同这孩子,一起送上绝路?
不救?把他留在这地狱般的死村,在寒夜里冻成僵硬的尸体?成为寒鸦明日的早餐?那0.003%的文明熵增,轻飘飘几个数字,代表的是一条活生生的小命,和他怀中紧紧抱着的那点可能是他母亲最后留下的“干粮”!
冰冷的灼痛从左腿三星堆纹路处疯狂上涌,像无数根冰针扎进脑髓!眼前的数字和那灶灰里蜷缩的弱小身影在视野里疯狂重叠、撕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口涌上铁锈般的腥甜。守护…守护他妈的什么?!救一人还是害三人?这操蛋的乱世,连一点喘息的机会,一点微末的善意,都要用如此血腥的秤砣来衡量吗?!
“唔…”背上的杜甫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滚烫的额头无意识地蹭着我的颈窝。他还在喘气,还在挣扎。那点微弱的、属于“星火”的温度,是此刻唯一真实的重量。
灶灰里的孩子似乎被外面长久死寂的沉默惊动了,抽泣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一张布满黑灰的小脸,只有那双眼睛,惊恐地瞪得溜圆,像受惊的小鹿,死死地透过灶口的阴影,望向我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深不见底的恐惧,几乎凝成了实质的冰。
对视。
一秒,两秒。
那双惊恐的眼睛,穿透了猩红的系统警告框,穿透了冰冷的概率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灵魂上。盐矿里那个被沸卤烫烂脚踝的童工扭曲的脸,似乎又在眼前晃动。
去你妈的92.7%!
一股狂暴的戾气,混杂着无法言喻的悲怆,猛地从胸腔炸开!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纯粹是身体的本能驱动!
“刺啦——!”
布帛撕裂的锐响刺破死寂!我猛地伸手,抓住自己前襟那片相对完整、但也早已浸透冰冷汗水和血污的衣袍,用尽残存的力气狠狠一扯!坚韧的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硬生生撕下半幅!
动作快如闪电!在灶灰里的孩子因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而本能地抱头缩紧时,我已经一步跨前,俯身探入灶膛!带着血腥气的半幅血袍,如同夜枭扑食的翅膀,精准而迅速地裹向孩子的头脸!
没有犹豫!没有解释!
冰冷的、沾染着我和杜甫血污的破布,瞬间隔绝了那双惊恐的眼睛,也隔绝了他眼前这片人间地狱的景象。布料的粗糙质感擦过孩子冰冷的脸颊,我能感觉到他瞬间绷紧、僵硬如石的小小身体。
“呃…!”左腿膝盖处三星堆纹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痛和冰冷,仿佛有无数根青铜尖刺从骨头里钻出来!我闷哼一声,牙关几乎咬碎。剧痛刺激下,动作反而更加狂猛!
空着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孩子瘦骨嶙峋的胳膊,触手一片冰寒!那孩子下意识地挣扎,像条离水的鱼,但在我残余的武警擒拿技巧面前,这点力气微不足道。手臂发力,猛地将他从那冰冷的灶灰里提溜出来!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分量。
“抱紧包袱!低头!”嘶哑的低吼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命令。
孩子似乎被这凶悍的气势慑住了,或者本能地感觉到了某种唯一的生路,竟真的死死抱住了怀中那个粗布包袱,小小的脑袋深深埋进裹着头脸的血袍里,身体筛糠般抖着,却不再挣扎。
没时间了!每一秒都是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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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肩断口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猛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全身残存的肌肉纤维瞬间绷紧!腰腹核心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起!
右腿(唯一还算完好的肢体)猛地蹬地!剧痛的左腿强行支撑!双手同时发力——左手像铁钳一样挟紧那个被血袍裹住头的瘦小身躯,右手则向后死死托住背上杜甫下滑的身体——硬生生将一大一小两个人重新负起!
“嗯…!”沉重的压力让肋骨的呻吟清晰可闻,眼前阵阵发黑。杜甫滚烫的额头抵着我的后脑勺,呼吸微弱得如同随时会断。左腿三星堆纹路的灼痛和冰冷像两条毒蛇在骨髓里疯狂撕咬。
追兵的号角声仿佛就在耳边幻听般响起。
走!
不再看那死寂的村庄,不再看那些挂在枯枝上的焦黑残肢,不再看那猩红的系统警告!拖着那条被青铜诅咒侵蚀、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碎冰上的左腿,挟着怀中无声颤抖的幼小身躯,负着背上滚烫沉重的诗魂星火,一头撞进村落后方那片更加幽深、仿佛巨兽张开獠牙的墨色密林!
寒风卷着细雪和血腥,从身后死寂的村落中追来,如同无数冤魂不甘的叹息。
寒风在林间尖啸,如同万千厉鬼拖拽着生锈的铁链。每一声都刮在琉璃化的左腿上,那冰冷刺骨的灼痛已经爬到了大腿根,每一次迈步都像拖着一条灌满冰碴和碎玻璃的青铜假肢。
“呼…呼…”我粗重地喘息着,白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霜雾。背上的杜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紧贴着我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后背,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灼烧着我的皮肤。他偶尔发出一两声模糊的呓语,破碎的音节里夹杂着“冻死…骨…”。
终于,一处被巨大风化岩半掩着的岩洞出现在墨色的林影里。洞口狭窄,仅容一人弯腰而入,里面一片死寂的漆黑。此刻,它却是地狱边缘唯一的避风港。
我几乎是摔进去的。左腿膝盖在跨过洞口凸起的岩石时猛地一挫,那冰冷的灼痛瞬间炸开,眼前金星乱冒,差点直接跪倒。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我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杜甫卸下来,让他靠着冰冷的岩壁躺下。他的身体软绵绵的,呼吸急促而微弱,嘴唇干裂得没有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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