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风裹着铁锈味灌进领口,林野的鞋底碾过乱石岗的碎砾,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弦上。
祭坛的轮廓在月光里逐渐清晰——七根残缺的石柱如断齿般插向天空,中央铁鼎积着半尺厚的黑灰,凑近了能闻见腐血混着焦木的腥气。
来了。老凿的拐杖磕在青石上,声线比平时更哑。
他独眼映着月光,把个墨绿色瓷瓶抛过来,血解药引,喝下去。
三刻钟内反噬痛能压七成——别指望全消,红堂的血咒没那么好破。
林野接住瓷瓶,指腹擦过瓶身的冰裂纹。
他没问具体多痛,矿坑里被皮鞭抽断三根肋骨时,他咬碎过三颗后槽牙;被丢进蛇窟喂毒蟒时,他攥着碎矿镐生生剜出半条蛇腹。
痛?
他比谁都清楚该怎么和痛打交道。
仰头饮尽的瞬间,灼流从喉咙直贯心脉。
他踉跄半步,后背的粗布短衫霎时被冷汗浸透,额角的青筋跳得像矿车碾过铁轨。
小豆子在旁边攥着骨匕,指节白得透光,脖颈处的红纹正随着心跳明灭,像被火烤的红蜡。
割开。老凿把骨匕塞进小豆子发抖的手里,奴印在血脉里,血滴进鼎,才能烧名字。他枯瘦的手指点向铁鼎内壁——借着林野摸出的火折子光,能看见鼎底密密麻麻刻着小字,笔画扭曲如被虫蛀的树皮,红堂管这叫血名录,名字在,魂就在。
小豆子的喉结动了动。
他才十二岁,矿难那年被卖作奴时,背上的血契印子还是淡粉色的,如今已深成暗紫。
林野想起三天前这孩子蹲在矿洞角落,用冻僵的手给同伴裹伤,指甲缝里全是黑血——这样的人,不该名字永远刻在别人的鼎里。
我数到三。林野蹲下来,和小豆子平视。
少年的睫毛上沾着夜露,像矿洞深处的石花。他说。
小豆子的指尖在脖颈游移,骨匕尖压出一道白痕。林野的声音沉了沉,疼就喊,我替你挡。三!
刀锋划破皮肤的声音很轻,像撕开一张旧纸。
血珠顺着小豆子的锁骨往下淌,滴进铁鼎时,鼎底突然泛起暗红光。
那些扭曲的小字仿佛活了,在血珠落点处蠕动,像被踩碎的蚁群。
小豆子倒吸冷气,伤口处的皮肤突然鼓胀,黑血竟逆着刀痕往回涌!
他们察觉了!老凿的独眼瞪得溜圆,拐杖重重砸在地上,血咒反噬提前,快动手!
林野的掌心沁出冷汗。
他早把火球术卷轴攥得发皱,此刻却没急着展开——从怀里摸出片磨得发亮的石片,那是他用三天时间在矿洞墙缝里刻的引燃符。
源点只剩5点,他得省着用;更重要的是,单靠火球术残卷的三成威力,未必能烧穿血名录的咒力。
借你血一用。他抓住小豆子还在流血的手,用指腹蘸着血在符纸背面画最后一道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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