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吐出三个字。
“我不愿。”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精神识海一悸,天道虚影震颤。
天道谋划了一切,却没有想到玄灵清不愿意。
他想当然地以为,没有人会拒绝他。
拯救苍生,功德无量。
这难道不是每个人该做的吗?
她不该庆幸自己选择了她吗?
天道不解。
过了良久,虚影再次开口:“这片大陆有你的至亲、挚友,这些你都要舍弃吗?”
“我先是我。倘若连我自己都不在了,又哪有这些关系。”
玄灵清看着波动的金色识海,平静地说道。
天道静了一刻,似是无言以对。
眼见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无奈改口:
“快去吧,吾会保留你的仙位,你会回到原来的身体,百年后,重回仙位。”
听到这番话,玄灵清眼眉一挑,微光一闪而过。
“我要成神。”
她毫不犹豫的说出心中所想。
此话一出,整个精神识海倒悬,震颤了起来。
天道虚影显化,万道金光下凝出一个垂着胎发的男稚,一身光纹织就的素白小襦,赤足踩在浮空碎陨之上。
明明是幼童面容,眼底却沉淀亿载岁月的寒怒,亘古本源修为困于幼躯。
玄灵清唇角微张,没有想到天道会是如此模样。
不过眼中的笃定更甚了。
“神。”
“你可知道,万古间,只有吾一个神明。”
“区区凡人,不过得吾点化,也敢并肩神明!”
明明是软糯幼童的嗓音,话语的冷厉威严却令人如受天罚,心头惶惶不敢生出半分忤逆之念。
可这人,偏偏是玄灵清。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了一步。
“凭我是唯一可以终结这一切的!”
声音掷地有声。
天道的气势慢慢收回,缓了语气:“就算吾愿意,成神的条件,你也满足不了。”
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一步步培养的天眷着。
他承认。
这一刻,
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愤怒,
情绪反而很复杂。
玄灵清的嘴角终于扬起笑:“救世之功德,天下众生的万世信仰。”
天道哑言,整个人化作一缕祥云,消失在精神识海中。
留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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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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