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且慢!”花魁娘子见状,心中更是笃定。,不经意间伸出小巧的舌尖,轻轻舔过娇艳的唇角。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已然打定了主意。
她莲步轻移,再次拦住李不言的去路:“公子此刻若就这般离去,岂不是……会让他人误解?”
“误解?误解什么?”李不言被勾起了好奇心,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她。
花魁娘子凑近了些,在他耳边用极小的声音嘟囔了几句,“让外人见到,免不了怀疑公子是否有隐疾……”
李不言一听,果然变得面红耳赤。
他好似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多谢姑娘好意提醒,只是在下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从来不在意这等世俗的目光!”
花魁娘子莞尔一笑:“看来在公子心中,那位家中长辈的威名,更甚于这世俗流言呢。”她以为李不言是畏惧家中长辈的权威,才不敢越雷池一步。
随即,她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换上了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柔弱地扶着一旁的床榻边缘:“罢了,是奴家福薄,入不了公子的眼,公子既这般绝情,执意要走,奴家……认了便是。”
“姑娘,你这是何意?”李不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头雾水。
花魁娘子抬起泪眼朦胧的美眸,凄楚动人,语气中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公子可知,你若就这般离去,落在旁人眼中,便是奴家伺候不周,未能让公子尽兴。”
“这百花楼自有规矩,奴家免不了要受管事的一顿重责。”说到伤心处,晶莹的泪珠竟真的顺着光滑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轻则扣减月例,重则怕是连这花魁之位都难保了。”
“这……”李不言完全没想过,自己单纯的离开,竟然会给对方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
他虽觉此地不宜久留,但听闻对方因自己可能受罚,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忍和愧疚。
看着李不言脸上露出的犹豫之色,花魁娘子心中暗喜,抬起泪眼,用哀求与期盼的眼神望着他,纤纤玉指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一角,动作小心翼翼又生怕惊扰。
她的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柔弱:“公子若是不那么急切,可否在此稍待半个时辰?”
“只需半个时辰便可,届时公子再自行离去,奴家也可免去责罚求,求公子怜惜。”
李不言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那份不忍占据了上风,他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奴家谢过公子体谅!”花魁娘子立刻破涕为笑,躬身行了一礼,动作优雅无比,她重新坐回琴榻前,玉手轻抚琴弦,柔声道:“长夜漫漫,干坐无趣,不如让奴家为公子弹奏一曲,聊以助兴。”
说罢,她纤指拨动,空灵的琴音便自指尖流淌而出,平添了几分高雅意境。
李不言本就对音律略通一二,此刻的他也是静下心来,沉浸在这美妙的乐曲之中,方才的紧张和尴尬似乎也缓解了不少。
然而,
“铮!”
一声刺耳锐响。
一根琴弦竟毫无征兆地崩断,断弦猛地弹起,抽在了花魁娘子纤细白皙的手指上,立刻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痕。
“呀!”花魁娘子痛呼一声,下意识地缩回了手,黛眉微蹙,眼中瞬间泛起泪花。
“没事吧?”李不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关切地询问。
花魁娘子抬起泪眼汪汪的美眸,望向近在咫尺的李不言,楚楚可怜。
只是她非但没有喊疼,反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轻声问道:“公子,这是在关心奴家吗?”
两人四目相对,李不言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挂着的细小泪珠,能闻到她身上那愈发清晰的幽兰体香。
他心头猛地一跳,刚刚褪下去的红潮再次涌上脸颊,甚至比之前更甚。
李不言慌忙移开视线,低下头不敢再看,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花魁娘子见他这般反应,脸上笑意更甚,也没再多言,她轻轻吹了吹被抽红的手指,转而看向那架断了弦的琴,无奈的柔声问道:
“公子,可会调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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