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抽到最后一口,他将烟蒂按灭在阳台的烟灰缸里,动作比平时更重。
风吹过来,凉得他后颈发紧,可心口的那团闷热却一点没散。
他知道,从这一期节目开始,到最后一期结束。她和其他男人的每一次互动、每一个对视、甚至他们看她的眼神。
他都会一遍又一遍地醋上加醋。
夜更深了。
别墅周围的灯光已经零零星星地熄灭,只剩下远处公路偶尔闪过的车灯,把天空映成一层淡白。海风顺着阳台席卷而来,带着潮湿的咸味和不知名的花草气息,却怎么也吹不散胸口那股沉闷。
池珣靠在栏杆上,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烟草的气味,混着夜里的冷意,渗进掌心。他心里有一个念头像针一样扎着,越忍越痒。
那是想联系她的冲动。
他低下头,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映出了他略显憔悴的神色。
通讯录很久没翻过那一栏,那个名字安静地躺在某个几乎被遗忘的分组里,像一枚被封存的旧印章,带着尘封的温度。
指尖停在屏幕上好几秒,他本能地想关掉屏幕,可那股冲动比理智快了一步。
拨号键被按下,屏幕上跳出“正在呼叫”。
“她不会接的。”他在心里自嘲。她现在在恋综里,身边围着那么多人,笑得那么漂亮,怎么会有空接他的电话?更何况……或许她早就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可电话响了不到三声,就接通了。
那一瞬间,他的心跳猛地一顿,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
“喂?哪位?”
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隔着微微的电流音,直接撞进耳膜。
她的嗓音没有任何防备,干净、清澈,带着一点刚被夜风吹过的慵懒感。就是这声音,在无数个梦里,把他从烦躁和空白中拉回来。
池珣的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他本来准备好的几句话,在这一刻全卡在喉咙口,像被浓稠的情绪堵住。他怕一开口,声音就会泄露那些他死死藏住的情绪。
思念、委屈、和说不清的怨。
那边似乎没听到回应,轻轻“喂”了一声,又问:“是谁?”
她的语气带着好奇和一丝探寻,没有认出他。
池珣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连他的号码都忘了吗?还是……刻意不记?
那种苦涩,带着冰渣,从心口一路漫到四肢。
电话那头又叫了两声:“喂?是谁啊?”
他依旧沉默着,指尖攥得很紧,像是在和自己较劲。
其实他只要开口,说出她的名字,她就会知道。
可他又怕,一旦这道防线跨过去,他所有的冷漠和自持就会崩得一干二净。
沉默,被另一边当成了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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