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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页）

&ldo;我又不疼。&rdo;司佑道，&ldo;你可以快点。&rdo;

芮睿对此的回答非常干脆：&ldo;闭嘴。&rdo;

司佑悻悻地闭了嘴，过了好一会儿，他几乎快睡著时芮睿才处理完成。他在穿衣镜前看了看，到处都是红红的，手指上包著绷带，就像个重伤员，他本人却行动自如，穿上衣服一点儿也看不出伤了哪里。

他看了看芮睿，察觉出似乎什麽不同了。

这段时间芮睿的烦躁不安他其实能够理解，或者说，他恶毒的觉得很爽快。看著芮睿像只无头苍蝇般围著他转，一脸不知所措、有火发不出的样子，他心里确实感到快乐。然而，这种快乐持续的时间很短，很快，他就觉得无趣了。

芮睿就算再怎麽著急上火，和他又有什麽关系?只是一起生活的人，没必要过多要求彼此吧?只需要在生老病死时能够互相扶持，平时一起吃饭睡觉之类的，也就可以了。

感情这种东西，司佑实在不想再牵涉了，他已经玩火自焚了许多年，现在，是过点清净日子的时候了。

现在看来，芮睿似乎也想通了，表情平静了许多，再没有前几日的急躁不安。

司佑很满意这一点。

&ldo;你坐下。&rdo;

嗯，就是发号施令这一点还是改不了。

司佑一边想一边依言在床上乖乖坐下，看著芮睿一脸认真，笑著说：&ldo;你这麽严肃，是要和我拆夥吗?&rdo;

芮睿瞄了司佑一眼，没有再和以前故意说些刺激的话，反而淡定地道：&ldo;我告诉你平时的注意事项。&rdo;

&ldo;什麽注意事项。&rdo;

&ldo;你以为没有痛感是好事吗?&rdo;芮睿说，&ldo;受了伤你不知道，心脏病犯了你也没感觉，痛觉是人类的防御机制之一，感不到痛你根本没办法正常的生活。&rdo;

司佑有些愕然地道：&ldo;有这麽麻烦?&rdo;

&ldo;很麻烦。&rdo;芮睿肯定地回答，&ldo;上次不是有个新闻，没痛觉的小孩把手指吃了?&rdo;

司佑道：&ldo;不至於吧，我好歹也有痛感这麽多年，什麽事该做什麽事不该做我还是知道的。&rdo;见芮睿沈默不语，他补充道，&ldo;你不用想那麽多，我真没有自杀的念头。&rdo;

&ldo;我没说你有。&rdo;芮睿的脸色有些诡异，&ldo;不过，这个病不是你能控制的，睡觉的时候你把眼角膜抓坏了也感觉不到。而且，无痛症通常伴随著各种副作用，比如，不会出汗。&rdo;

&ldo;我会。&rdo;司佑把手心展开，&ldo;你昨晚把我捂得太热了，我出了一身汗，手心还粘粘的，你摸摸。&rdo;

司佑察觉得到，当芮睿摸上他的手心时，明显的松了口气。那一刻，他那平静的内心居然有了一丝波动，很复杂，辨别不出的滋味。

&ldo;估计还是神经方面的问题，你要长期休假。&rdo;芮睿的口吻放松了下来，&ldo;你不能再做一线刑警了。平时也要注意，每天早上起床後都要检查眼角膜，出行之前检查脚趾，牙齿、舌头、嘴唇也要时刻注意。你虽然能出汗，但还是要先详细检查，以防感染或者内出血。&rdo;

司佑听得眼花缭乱，道：&ldo;有必要吗?我还是有感觉的。&rdo;

&ldo;我们做手术时的患者也有感觉的，但他们不会因为肚子破了跳起来呢。&rdo;芮睿不无讽刺地说。

司佑无奈地道：&ldo;我觉得现在很健康啊，比起以前精神好了许多。&rdo;

这句话显然说错了，芮睿突然站起来，一脚踢在床上咆哮著道：&ldo;对，然後某一天你就会一头栽倒再也爬不起来了!&rdo;

司佑被吓了一跳，怔了几秒，咕哝道：&ldo;你生什麽气啊。&rdo;

芮睿喘了几下粗气，慢慢镇定了下来，道：&ldo;总之，你给我把这些行为记成习惯。&rdo;

司佑想了想，说：&ldo;比起天天检查，你把我治好不就完了?&rdo;

芮睿的脸一下子沈了下来，半晌没说话。

司佑有些懵了，问：&ldo;是不是治不好?&rdo;

&ldo;很难。&rdo;芮睿的声音有些涩，&ldo;估计是神经原因，这种病不仅难找出病因，也难以修补，以现有医学手段几乎没办法。而且你的病例非常罕见，没有经验。&rdo;

司佑沈默了会儿，笑了笑：&ldo;没事，我相信你的。再说了，也不是绝症，别垮著个脸。&rdo;

&ldo;是绝症啊。&rdo;芮睿抿了下嘴，&ldo;因为治不好。&rdo;

司佑囧了下，伸出手把芮睿拉过来，亲了下他的脸颊：&ldo;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rdo;

表面上看来，这真是一出亲密无间的美妙画面，可是，实际上如何，也只有当事双方明白了。

司佑初二就被芮睿拉回了医院，检查花了三四天才做完，从里到外都滤了一遍，就差把他的脑袋切开了。

&ldo;你真是个写论文的好材料。&rdo;清晨的例行检查後，陆长感叹道。

司佑一边对著镜子学习自检一边苦笑答道：&ldo;有没有出镜费啊?&rdo;

&ldo;没向你要治疗费就不错了。&rdo;陆长瞪眼，&ldo;你知道你到目前为止花了多少钱吗?&rdo;

司佑奇怪：&ldo;不是公家报销吗?&rdo;

&ldo;公家报销是你上次公伤。&rdo;陆长道，&ldo;你这几天的检查费可全是芮睿掏的。&rdo;他不情不愿地道，&ldo;他对你还是不错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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