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去河边洗衣,回来时绕到帐子背后,意外在杂乱的杂草丛里,看见了点点明亮的黄色。
后来她才知道,这种花叫做毛茛花,是漠北草原独有的品种。
她惊讶于毛茛花的生命力,即使冬天再冷,雪下得再厚,但只要春天一来,它们还是会争先恐后地盛开。
从那以后,江熹禾在帐外开垦出一小块空地,种下她四处搜集来的花种。每天浇水、除草,就连病中也不会忘了去打理她那方小小的花圃。
后来在森布尔的帮助下,这片花圃几经扩建,现在已经成为了颇为壮观的花园。一到春天,总会吸引部落里的孩子们在里面嬉戏,追着蝴蝶满园子跑。
江熹禾指着园子里的一片金黄,笑着对森布尔说:“王,您看,毛茛花开得正好呢。”
柔和夕阳洒在花海上,把黄色的花瓣染得格外明亮,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不不远处的几株杏花树也赶趟似的开了花,淡淡的粉色花朵缀满枝头,花瓣薄得像蝉翼,像极了她害羞时微微泛红的脸颊。
紫色的马兰花也开得正盛,一簇簇开在花海边缘,浓淡相宜的明艳色彩交织成趣,把整个花圃变成了一副精心晕染的画。
在这片花海的衬托下,江熹禾回过头,对森布尔弯了弯眼睛,问:“漂亮吗?”
森布尔看得彻底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巴,脑子里的思绪像是被这花海搅乱了,只剩下最直白的感受。
“漂亮。”
是啊,太漂亮了。
她一直都很漂亮。
身上穿着的是绫罗绸缎还是粗布短打,头上戴着的是珠翠凤冠还是山中野花,都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她是尘世间难得一见的绝色,是来人间渡劫的神女。
哪怕落入污泥、跌入尘埃,也难掩那份骨子里的剔透。
可这份美又太易碎,太遥远,有时候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总觉得她像风一样,好像一眨眼,就会从自己身边消失。
像是怕手中沙会漏、风中花会散。森布尔心头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慌,他大步上前抓住她的手,猛地把人拽进了怀里。
“王?”江熹禾不懂他这是怎么了,但也没挣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森布尔紧紧抱了她许久,直到压下心头的不安,才终于放开手。
江熹禾浅笑着歪了歪头,问:“好些了吗?”
森布尔慌乱地躲开视线,牵起她的手就往回走。
“忙了一天都不知道饿的吗?今晚我亲自盯着你,必须吃完两碗饭才能睡觉!”
江熹禾:“……”
风里的花香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从营帐飘来的炊烟气息。
两道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逐渐纠缠在一起,融入天边的暖光里。
.
春耕热热闹闹地持续了好几天,最后在森布尔的帮助下,终于顺利完成。
江熹禾总算可以松口气,这几日得了闲,没事就待在她的花圃里侍弄花草。
“王妃!”
桃枝气喘吁吁地跑来,凑到她耳边急切道:“东靖使臣来了!”
江熹禾愣了一下,连忙丢下手中的花枝,提起裙摆跟着桃枝跑了出去。
营地门口,几辆东靖制式的马车被漠北士兵团团围住。已经有人去校场通知森布尔了,现下这些人只能在原地等待,车厢里的人也不敢随意出来。
江熹禾急匆匆赶了过来,守卫见了她,齐声唤道:“王妃。”
马车内的姚学真听见动静,立刻推开车门,一眼便看见了人群外围的江熹禾。
阔别七年,上一次见到昭华公主,还是在东靖皇宫外,送她去漠北和亲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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