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弟子回结界休息,整个万魔窟之下只有我与段灼二人。
我与段灼谁都未曾说话。
我看着他,视线再往下挪,落在他的手上。
那只手仍旧缠绕着绷带,只是松松散散,想来这些时日都是段灼自己换的药,才总会缠不好。
段灼看向这万魔窟之下的妖。
我见他神色专注,便问:“你这几日还在听他们说话?”
段灼点头:“嗯。”
我问:“他们说什么?”
段灼看向我,他的神色与这岩浆几乎一色,我不知他在想什么,额间的朱砂越发鲜艳明亮。
骤然间,万魔窟之中卷起一缕微弱的火焰。
段灼轻声说着。
“他们说,想要这天上所有的神仙都去死。”
“想要我杀了所有人。”
段灼直勾勾看着我,他的眉峰压低,神色晦暗不明,他身上的魔尊影子愈发鲜明,竟将我吓得冷汗涔涔,往后退了两步。
我回道:“若是他们或是你当真有这样的本事……”
“大可来试试。”
他们以为这天上的神仙都是纸做的吗?要杀就杀。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接到了云恒打来的通灵音。
“封镜,你在何处?”
我这才想起来,我忘记与云恒说了。
我道:“我在万魔窟,我忘记与你说本月该碧水瑶台值守了。”
那头的云恒许久未曾说话,久到我以为在万魔窟附近,就连通灵音的信号都被干扰了。
我轻轻唤了她一声:“云恒?”
云恒这才轻轻“嗯”了一声,又问我。
“段灼可是与你一同去的?”
我心中觉得有些奇怪,为何云恒会知道段灼也来了。
我答道:“是。”
云恒又问:“他现在与你一起的?”
我听出来她的声音有些急切,可是这种急切却叫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了。
我道:“对,怎么了?”
再往后,她落在我耳旁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没时间了封镜!快跑!段灼他……他会害死你的!”
我还想与云恒说些什么。
或者还在想云恒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转头看向眼前的段灼,他的脸上竟瞬间攒满了恨意,这种恨如同燎原的烈火,烧在我心上,叫我心中砰砰跳着,不由得心头一紧。
我怔然了。
下一刻,段灼将我推到了万魔窟中,我的身体逐渐悬空,被万魔窟的结界吸收进去了。
在我坠落之时,我眼前出现的是段灼那张看着我,恨意几乎要溢出来的面容。
“封镜?封镜?怎么了?你为何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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