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们放心吧。
&esp;&esp;我把小芊接回来了。那个你们亲手把她推下去的火坑,我把她捞上来了。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回去了。
&esp;&esp;她会跟着我。
&esp;&esp;你们不明白吗?
&esp;&esp;这一切,不都是你们亲手造成的吗?
&esp;&esp;你们教我忍耐,教我顺从,却从未教过我,当这份忍耐与顺从,换来的是至爱之人的毁灭时,我该怎么办。
&esp;&esp;我办不了。
&esp;&esp;所以我用了我自己的办法。
&esp;&esp;所以,你们应该祝福我们。
&esp;&esp;保佑我们。
&esp;&esp;你们没有资格愤怒,更没有资格指责。因为从你们收下那点微薄的彩礼,看着小芊被抬上迎亲的轿子却无动于衷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失去了做父母的资格。
&esp;&esp;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了。我不再是那个需要对你们的期望负责忍耐懦弱的儿子。小芊,也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你们拿来交易的无用的女儿。
&esp;&esp;我们,互不相欠。
&esp;&esp;你们在这片黄土之下,就好好地看着。
&esp;&esp;所以……
&esp;&esp;保佑我们吧。
&esp;&esp;爹,娘。
&esp;&esp;……
&esp;&esp;说完,他伸出手按住了陈芊芊的后颈,迫使她与自己一起朝着父母的遗像重重磕了叁个头。
&esp;&esp;第一下,敬他们生育之恩,今日断绝。
&esp;&esp;第二下,敬他们养育之德,今日两清。
&esp;&esp;第叁下,敬他们……成全之美。
&esp;&esp;从此,天上人间,再无任何东西,可以阻拦在他和她之间。
&esp;&esp;礼毕。
&esp;&esp;陈洐之这才起身,将早已瘫在地上的陈芊芊一把拉了起来,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让她无力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esp;&esp;他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前所未有的周正。在他看来,拨乱反正,本就该如此。父母失职,长子便当担起这份职责,以任何必要的方式。
&esp;&esp;这,才是真正的规训。是纠错,是弥补,是完成他们未尽的责任。
&esp;&esp;他低下头,用那刚向父母“告解”过的嘴,在她耳边平静说着:“想吃什么,哥去做。”
&esp;&esp;“你……你……”
&esp;&esp;陈芊芊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sp;&esp;一个做了错事,知道自己错了的畜生,尚且能用道德和唾骂去鞭笞他。可一个从不认为自己错了,甚至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构建了一套完整逻辑的疯子……你要如何与他对抗?
&esp;&esp;他竟然在爹娘的灵前,逼着她一同下跪,说着那些让她魂飞魄散的大逆不道之言。忏悔?他是在宣告,向那两个已经化为黄土的爹娘宣告,他夺了他们的女儿,心安理得。
&esp;&esp;这一刻,陈芊芊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sp;&esp;这个人……已经不是她的大哥了。
&esp;&esp;不。不能待在这里。
&esp;&esp;要走。
&esp;&esp;必须走。
&esp;&esp;无论去哪里都好,去镇上,去县城,哪怕是回到那个让她受尽委屈的婆家去指天骂地,也比留在这个神经病的身边要好一万倍!
&esp;&esp;离开……离开……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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