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下巴随意点了点溶洞深处最大那间“静室”中,一张铺着华丽锦被的宽大床榻。
“等着本公子。明白吗?”
她只是将身体伏得更低,甚至连一丝不满的眼神都不敢流露。用颤抖得几乎不成调的声音,卑微地应道:“是……是……奴婢遵命……奴婢这就去……”
“哦,对了。”
你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在她即将如蒙大赦般起身前,又漫不经心地补充道,声音依旧平淡:
“在那之前。先去把你们这里,最符合我要求的那个‘雏儿’,给本公子带过来。”你特意强调了“雏儿”两个字,带着一种评估货物般的冷漠。
“记住。”
你的声音再次陡然转冷,如同寒冬腊月屋檐下悬挂的冰棱,尖锐而危险:
“要最漂亮的。脸蛋,身段,一样都不能差。资质,也要最好的。根骨,灵气,必须上乘。要的是顶尖的货色,不是那些随处可见的庸脂俗粉,滥竽充数的垃圾。”
“要是再敢拿那些不入眼的货色,或者随便找个歪瓜裂枣来糊弄我,敷衍了事……”
你刻意顿了顿,给她充分的时间去想象那可怕的后果。然后,用一种不耐烦与凛冽威胁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公子的耐心,已经耗尽了。是会‘生气’的。”
“奴婢……奴婢明白……奴婢绝对不敢……”
玄牝仙子知道“生气”这两个字从你的嘴里,用这种语气说出来,代表着什么。
那绝对不仅仅是简单的愤怒,那代表着毫无转圜余地的死亡!
整个玄女观,连同这太北山,可能真的会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从你来到这玄女观不断找茬的态度来看,她毫不怀疑这一点。
“去吧。”
你仿佛已经失去了继续和她说话的兴趣,随意地挥了挥手,目光已经转向溶洞中那那方刚才因玄牝仙子内力波动结冰,现在尚未化去的粉色池水,似乎开始欣赏起这“地下桃源”的景致来。
“是……奴婢告退……”
玄牝仙子如蒙大赦,强忍着双腿的酸软和心灵的剧颤,挣扎着,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此刻,她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这副模样是何等的狼狈不堪、衣不蔽体、发髻散乱、满脸泪痕污渍?
她甚至不敢抬手去整理一下,只是对着你,对着这个疯狂威胁她,她却没有办法反抗的男人,无比恭敬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然后,她才像是背后有恶鬼追赶一般,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地转身,朝着那珠帘之后、一间看似是她自己卧房的方向,仓皇地跑去。她的背影,充满了惊魂未定的仓惶、劫后余生的落魄,以及一种对自己能力确认,无法反抗的恐惧。
时间,在寂静而诡异的气氛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你百无聊赖地侧坐在汉白玉栏杆上,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冰凉的栏杆表面,发出“笃、笃”的细微声响,在这静谧的溶洞中显得格外清晰。地上晕倒的月霄道姑和“玄女十二仙”依旧没有苏醒,或者说不敢苏醒,直接面对你这个连观主玄牝仙子,这等地阶高手都恐慌的男人。
你倒也不在乎她们的感受,你的目光,似乎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地下溶洞中那光怪陆离、宛若仙境的景色。
不得不说,这玄牝仙子倒是挺会选地方,或者说,她背后的“大乘太古门”经营此处颇费心思。
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阔,无数形态各异的钟乳石、石笋、石幔垂下或矗立,在镶嵌在岩壁和穹顶的数十上百颗大小不一的夜明珠、月光石柔和光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迷离而旖旎的粉红、淡紫、乳白光泽,光影交错,如梦似幻。
除了中央这方粉色池水,洞窟角落甚至有一方修葺过的温泉小池,应该是地面烧热之后通过管道或者石窟灌注下来的,热气氤氲,带着一种奇异的甜香,混合着不知从何处飘来、若有似无、能让人心神放松的幽香。
洞窟深处,潺潺的地下暗河流淌声,与钟乳石尖端水滴坠入下方小潭的“叮咚”声,交织成一种空灵而静谧的背景音。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此间的肮脏勾当,知道这里是一个披着仙境外衣、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单看这景象,倒也算得上是一个远离尘嚣、清修养性的世外桃源,甚至是引人遐思的温柔乡。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
你甚至微微合上了眼睛,仿佛真的快要在这诡异的静谧与甜香中睡着。
就在你似乎陷入假寐,只有指尖那规律而轻微的敲击声证明你依旧清醒时,那扇以珍珠和琉璃串成的华丽珠帘,再次被一只颤抖而小心翼翼的手,缓缓地拨开了。
“哗啦啦——”珠玉碰撞,发出清脆而连绵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醒目。
这一次,从珠帘后走出来的,不再是孤单一人,而是两个身影,一前一后。
走在前面的,自然是已经“梳洗”完毕、焕然一新的玄牝仙子。
她显然是以最快的速度,执行了你的命令。她换下了那身狼狈湿透、象征着她过往身份与荣耀的月白道袍。此刻,她身上穿的是一件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粉色轻纱长裙。纱裙的质地极为柔软贴肤,随着她每一步极其轻微的挪动,那轻若无物的纱料便紧紧贴合在她成熟饱满、曲线惊心动魄的胴体之上,将每一处起伏、每一条曼妙的轮廓,都勾勒得纤毫毕现,一览无余。
在夜明珠柔和而朦胧的光线下,那粉色的纱裙下,肌肤的莹白光泽若隐若现,充满了无声而强烈的诱惑。她那一头乌黑如瀑的秀发,被简单地用一根同色的丝带在脑后松松挽起,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慵懒地垂落在修长白皙、如同天鹅般优雅的脖颈和光裸的肩头。
她的脸上,显然也经过了精心的修饰,扑了一层带着珍珠光泽的淡淡香粉,遮掩了之前的泪痕与苍白;唇上点了恰到好处的口脂,鲜艳欲滴;那双原本清冷孤高的凤目,此刻眼尾也微微晕染开淡淡的胭脂色,平添了无限妩媚与风情。
然而,这精心打扮出、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血脉贲张的绝世媚态,此刻却显得无比僵硬、刻意,甚至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与恐慌。
她低垂着头,浓密的长睫如同受惊的蝶翼般不住轻颤,根本不敢抬起去看你的眼睛。她的双手,紧张地、无意识地死死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露出她内心极致的局促、不安与恐惧。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清冷孤高、不食人间烟火的玄女观观主、世外仙子的模样?
分明就是一个为了取悦权贵、为了生存而不得不精心打扮、献上自己一切的最顶级风尘女子,或者说,是一件被擦拭干净、包装精美、等待着被拆封享用的“礼物”。
而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显得茫然无措、甚至带着深深恐惧跟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身形尚显单薄青涩的小道姑。她依旧穿着那身粗糙的白色寻常道袍,与身前师父那身极致诱惑的纱裙形成了无比刺眼而讽刺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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