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牝仙子浑身猛地一颤,她茫然地抬起头,红肿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巨大困惑和更深沉的恐惧。
她不明白,她完全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他刚才不是还要自己和英怜一起……现在怎么又反过来质问她“下得去手”?
下什么手?对他下手?
还是对英怜?他到底在说什么?!
你的目光,冰冷地在她和怀中依旧无声流泪、身体僵硬的英怜之间扫过,带着一种评估和对比的意味。最后,你的目光定格在玄牝仙子那张茫然而恐惧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缓缓说道:
“英怜,”你刻意放慢了语速,让每个字都重重落下,“她,还是个孩子。”
玄牝仙子彻底懵了,大脑完全停止了运转。
孩子?他居然说英怜还是个孩子?
他刚才不是还要……还要自己和英怜一起“伺候”他吗?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说要找能给他“生儿子”的女人吗?
他不是用最下流、最龌龊的话语,当众揭穿她的不堪,评估她们的“价值”吗?
现在这又是在唱哪一出?演的是哪门子戏?
她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这急转直下、前后矛盾到极致的剧情和话语,逻辑彻底混乱,只能呆呆地、像看一个不可理解的怪物一样看着你,看着你脸上那种混合了毫不作伪的愤怒、深深的失望,以及某种她完全无法理解、却感到莫名心悸的严肃与……正气?
这太荒谬了!太诡异了!
你自然,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欺辱”这个小丫头。
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还是个青涩未熟、不谙世事的孩子,纵然生得亭亭玉立,眉眼如画,已初具倾国倾城之姿,浑身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未经雕琢、却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清纯与灵动,足以勾起任何正常男人的保护欲与……占有欲。
但,你杨仪,堂堂的大周皇后、隐于幕后的执棋者、新生居的社长、手中沾染过无数鲜血也推动着时代变革的男人,还不至于,也根本不屑于,堕落到要当个依靠武力、欺凌弱小、尤其是欺凌这样一个懵懂少女的最低级淫贼——那样未免太没品,太掉价,太侮辱你自己的格调与手段。
你有你的骄傲,你的行事准则,和你更深层的目的。
更何况,这玄女观,本身就是一个藏污纳垢、表里不一的魔窟。
暗地里是那“大乘太古门”中专门物色、收养、培养根骨资质上佳、尤其是身负特殊体质的女童,将她们训练成以色事人、窃取情报、施展媚术、甚至作为修炼鼎炉进行采补的精致“工具”与“货物”,再根据“客户”的需求和“价值”,送去勾引、控制、腐蚀那些达官显贵、豪商巨贾、乃至武林名宿。
眼前这个英怜,身负罕见的“玄阴之体”,乃是难得一见的绝佳鼎炉胚子,其“价值”在邪道眼中,无可估量。她如果不能早点认清自己身处何种环境、面临何种命运这个冰冷而残酷的事实,迟早也要在某个毫无准备的时刻,被玄牝仙子(或者其他掌控者)当作一件珍贵的“货物”或“工具”,交易给某个修炼邪功的不知名魔头或权贵,然后被采补至死,或者沦为玩物,下场凄惨。
与其让她在未来某个时刻,被更残忍、更直接、更无可挽回的方式摧毁,不如由你,亲手、用这种极端而矛盾的方式,打碎她天真幼稚、不切实际的幻想,撕裂她对“师父”、对“玄女观”那虚伪“仙境”的最后一丝信任与依赖。
至少,你能控制“摧毁”的方式与程度,在碾碎她旧世界的同时,或许,还能为她指出另一条路,埋下另一颗种子——当然,这取决于她自己的选择,以及,你后续的安排。
你看着她那自始至终都蜷缩着、仿佛要将自己与这个可怕世界彻底隔绝开的防御姿态。
英怜的小脸惨白,被泪水浸湿的、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被骤雨打湿、无力垂落的小扇子,黏在下眼睑上。她的眼神,透过泪光,空洞而麻木,茫然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瞳孔中没有焦距,仿佛灵魂已经出窍,只留下一具精致绝美、却毫无生气、任人摆布的躯壳。
刚才看到你突然扇了她师父那个毫不留情的耳光时,她的身体曾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了一下,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发出尖叫或更加激烈地挣扎,只是那空洞的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不是快意,不是解气,更像是某种残存的认知、某种对“师父”最后形象的幻想,被这突如其来、充满暴力的反差,进一步撕裂、搅碎所带来的、更深层次的茫然与无措。
这反应,比你预想的,似乎还要“好”一点。
你没有理会她眼中那复杂难辨、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神色。然后,在玄牝仙子依旧茫然恐惧、英怜麻木颤抖的注视下,你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充满了掌控与宣告意味的动作。
你调整了一下抱着她的姿势,手臂稳稳地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托着她单薄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如同对待一个没有重量的布娃娃般,轻松地从那张华丽而冰冷的大床上,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在你的臂弯里几乎没什么分量,那纤细的骨骼和单薄的肌肉,清晰地传递出少女的青涩与脆弱。她似乎被你这充满掌控意味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短促地吸了一口冷气,僵硬的身体有瞬间条件反射般的绷紧,但随即,似乎是因为彻底的无力、茫然,以及那诡异的“温柔”与暴力交织带来的混乱,又迅速地软了下来,如同一摊失去了所有支撑的软泥,任由你摆布,只有那细微的颤抖,依旧持续不断。
你没有走向别处,没有走向那张大床,也没有走向出口。而是抱着她,转过身,步伐沉稳地,走向这静室最中央、最显眼、也是地势略高的位置——那里,摆放着一张铺着厚厚华丽锦垫、雕琢着精美云纹、宽大而气派的紫檀木主座。
那是玄牝仙子平日在此接受核心弟子朝拜、会见重要“客人”、彰显其观主权威与地位的位置。
现在,你抱着英怜,如同抱着一个刚刚缴获的战利品,又像是抱着一个易碎而珍贵的瓷娃娃,走到主座前,转身,从容坐下,坐姿舒展而充满掌控感。
然后,你让她侧身,坐在了你并拢的大腿上。
你没有理会她的紧张和羞赧,也没有去看地上玄牝仙子那惊疑不定的眼神,和门外月霄那惨白如纸的脸色。用一种甚至带着点闲聊意味的平静语气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溶洞中:
“本公子今日心情不错。”你顿了顿,感觉到怀里的小身体又绷紧了些。
你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目光落在她低垂的、露出白皙后颈的小脑袋上:
“看来看去,这整个玄女观里,也就你还算顺眼。年纪是小了点,不过还算干净。”
你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那早已因为恐惧和绝望而一片死寂的心湖,勉强激起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弱涟漪。
顺眼?干净?这算是什么评价?
她茫然地想。
“所以,”你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施恩般的随意,“本公子可以破例,答应你一个请求。任何请求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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