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
温梦是最听话的,真的下意识抬头。从她的角度往上看,廖维鸣瞳孔边缘颜色很特别,像咖啡店里卖的巧克力,热烈的、甜蜜的。而他的眼神又是如此专注,几乎要把她生吞下去。
被人注视的耻感涌上来,却也隐隐夹杂着一种别样的快乐。温梦试图挡住廖维鸣的眼睛,断断续续地说“别……看。”
这句话还不如不说,一说,男人的动作变得更激烈了。
温梦抓着廖维鸣的肩膀,整个人被抛到云彩上,又被一根极细的线勒住,拽回床上。灵魂在呐喊,在尖叫,落在实处却化成一声又一声的喘息。
很久之后,两个人分开。
廖维鸣的表情变得餍足,指着肩膀上被挠出的红道子,终于露出灿烂的笑模样“你下手可真重。”
他倒是得意了,受害人温女士已经浑身散架,这一波属实是舍己为人了。
她开口,嗓子很哑“现在能说了吗?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廖维鸣吭哧了一会儿,总算是吞吞吐吐地交代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个,硬币。”
情绪的来源其实很简单。
那天廖维鸣要找一份合同,前几年签的。工作室里意外没有备份,电话给温梦,她在上班也没能接通。于是他决定自己返回家,好好翻箱倒柜搜寻一番。
一路从床头柜找到保险箱,再从保险柜找到被早教书和毛绒玩具淹没的电视柜。合同最后是找到了,却也发现了一个被放了几年的矿泉水瓶。
都过去这么久了,那里面的硬币只装了八|九成满,还差那么几枚。
温梦恍然大悟,赶紧解释“啊,是我忘记了。”
怀孕已经足够让人头疼,小恶魔出生之后,事情更是一件接着一件。好多风花雪月和小浪漫都被扔到了脑袋后面,连同那个海边的约定一起。
廖维鸣闷声闷气地回道“我知道。”
实际上他一度也把这件事忘了个干净,是亲眼看到那只颇有年代感的瓶子的时候,才刚刚想起来的。
即便如此,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好像一些心意没有被验证过,悬在半空里。
这件事说出来吧,相当于吃一些陈年老醋,显得十分小肚鸡肠。可不说吧,廖维鸣还真不是那样的人。
一拉一扯间,他终于人生中第一回理解了什么叫自己跟自己较劲——原来温梦从前就是这样的心情。
如今一口气讲完,面子虽然被丢光了,廖维鸣心里倒是舒服了,人果真不能憋着。
卧室台灯通明,只等爱人的一个回应。
廖维鸣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温梦,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一句道歉?一个吻?
可能都不是。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知道在看到温梦起身往客厅去的时候,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又有点发紧。
瞧瞧,多大一点事情,他非得小题大做,让温梦生气了。
何必。
想到这里,廖维鸣披了件衣服坐起来,准备追上去。
而这时,吱呀。
卧室的门被重新推开,温梦光脚走了回来,怀里竟然抱着那只矿泉水瓶。
她重新坐回到床边,拧开瓶盖。哗啦啦,里面的硬币被一股脑全都倒在了床头柜上。
“你这是干什么?”廖维鸣一下子急了,伸手就要阻止她,如同阻止那份会消失的爱意。
但温梦的下一句话,让他停下来动作。
“维鸣,我们不需要这个了。”
廖维鸣愣了一下“为什么?”
温梦看着他,眼光是温柔的、坚定的。
须臾后,她说“因为我爱你。”
不是心血来潮的一句许诺,更不需要什么硬币去证明。这是一件自然而然的、正在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廖维鸣怔住,从温梦眼中看到一口甜水井。那里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清澈的爱意,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饱足。
干瘪的心吸满水,涨得圆鼓鼓。
廖维鸣屏住呼吸,生怕戳破满是爱的水球。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混在吻里,很轻、很浅,叫人有些听不清。
廖维鸣说了什么,也许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北方的春天会飘柳絮,夏天会下雨,秋天会落叶,冬天会飘雪。
一年四季鲜明。
而无论好天气,还是坏天气,无论是好脾气,还是坏脾气,我都在这里,不会离去。
因为我也爱你。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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