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今然是在生你的气。&rdo;金七两说:&ldo;他早就已经关照厨房,把酒菜准备好,你却死也不肯留下来吃饭,如果你是他。&ldo;我不气。&rdo;陆小凤说:&ldo;非但不气,而且还开心得要命。&rdo;
&ldo;开心?&rdo;
&ldo;我没有留在他那里吃饭,他的酒也省了一点,菜也省了一点,为什么不开心中为什么要生气?&rdo;
金七两苦笑:&ldo;大概就因为你不是他,所以才会说这种活,我们这位大老板是个死要面子的人,陆小凤既然已经来到他的地盘,居然不肯在他家里吃一顿饭,这对他说来,简直是奇耻大辱,简直比偷了他老婆还要让他生气,所以这顿饭我也吃不下去了。&rdo;
&ldo;所以你就只好偷偷的溜出来找我?&rdo;陆小凤说:&ldo;你是不是想要我请你咆一顿?&rdo;
金七两笑了。
&ldo;本来是我想请你的,可是如果你一定要请我,我也不会太不给人面子。&rdo;
陆小凤也笑了:&ldo;本来我是真的想请你的,只可惜这里连个饭馆都没有,我就算想清你也没有法子请。&rdo;
金七两立刻抢着说:&ldo;有办法,只要你肯花钱,我就有办法,如果连别人的钱我都花不出去,我就不是金七两,而是金士狗了。
办法果然是有的。
把十两银子交给王大眼,不到‐个时辰,酒菜就摆在陆小凤屋里的桌子上了。
(三)
酒虽然不大怎么样,几样菜却做得非常好,尤其是‐样红烧鸡,烧得鲜嫩而入味,连一向非常挑嘴的陆小凤都很满意。&ldo;想不到老板娘居然有这么好的手艺。&rdo;&ldo;这不是老板娘的手艺,是王老板的手艺。&rdo;
金七两作一种很暖昧的眼神看着陆小凤:&ldo;而且他好像什么都吃。&rdo;
陆小凤只有把眼睛盯着鸡了。
金七两看着他,本来好像已经快要笑下出来,却偏偏故意叹了口气。
&ldo;别人在他店里,偷他一个鸡蛋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偷他老婆他却看不见:&ldo;金七两说:&ldo;你知不知道这个镇上有一句很流行的俏皮话?&rdo;
陆小凤虽然想暂时变成个聋子,却又不能不搭腔。
&ldo;什么话?&rdo;
&ldo;赵瞎子有一双什么都能看得见的贼眼,王大眼却是个睁眼瞎子。&rdo;
金七两又故意大笑,就好像他刚刚说的是个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只可惜,他没有笑多久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陆小凤已经用一只鸡腿堵住了他的嘴巴。
只要一谈到老板娘,陆小凤就希望能赶快改变话题,想不到这次把话题转开的却不是他,而是金七两。
&ldo;陆小凤,我老实告诉你,我们见面的次数虽然不多,可是我二直把你当作我的朋友:
&ldo;金七两说:&ldo;就算你不把我当朋友,我也要把你当朋友。&rdo;
他的酒量好像并不太高明,喝了几杯酒之后,仿佛已经有了一点酒意。
&ldo;我知道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奇怪我为什么会逃亡到这里来。&rdo;金七两说:&ldo;天下之大,我金七两什么地方不可以去,什么地方没有把我当作贵宾一样看待的大阔佬,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投奔那个狂妄自大、死要面子的活土狗?&rdo;
几杯老酒下肚,一股豪气上涌,大老板忽然间就变成了活士狗,这种话陆小凤也听得多厂,这种事陆小凤也看得多
可是对金七两刚才提出的那个问题,所以他忍不佳要问:&ldo;那么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rdo;
&ldo;为了一条蛇,一条比赤练蛇还要毒一百倍的毒蛇。&rdo;金七两说。
这条蛇虽然不会真的是一条蛇,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种毒蛇,能比赤练蛇毒一百倍,所以陆小凤立刻就想到了:&ldo;你说的这条蛇,大概不是一条蛇,而是一个人。&rdo;陆小凤说:&ldo;你说的这个人,大概就是蛇郎君。&rdo;
(四)
蛇郎君的年纪应该不小了,二十五年前,南七北六十三省联营镖局的总镖头&ldo;稳如泰山&rdo;孔泰山就已经发出武林帖追捕他,而且&ldo;格杀无论&rdo;。
这件事是江湖中每个人都知道的。
大家都不知道的是孔老总为什么会对一个当时还是刚出道的年轻人如此发火?
可是大家都相信像孔老总这样的人,做事绝不会没有理由的,不管谁能做到&ldo;老总&rdo;做事都一定有他的理由,他要杀蛇朗君,一定是因为蛇郎君该死极了。
&ldo;这个人不但比蛇还毒,而且比蛇还滑,我钉他已经钉了七、八个月,直到最近才听人说他在这条路上出现过。&rdo;金七两说:&ldo;我也听说这地方有位沙大老板,只要是在江湖上有点名头的朋友,只要到这里来了,不管他身上背着多大的案子,沙大老板都一概收留。&rdo;
&ldo;所以你就认定那条蛇一定躲在沙大户那里避仇。&rdo;
&ldo;无论谁都会这么想的。&rdo;金七两说:&ldo;你大概也会认为,你要我的那一男一女,‐定都是沙大老板收留的亡命客。&rdo;
&ldo;不错。&rdo;
&ldo;可是你错了。&rdo;
陆小凤立刻问:&ldo;你怎么知道我错了,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的人不在那些亡命客之中?&rdo;
&ldo;因为他们都认为我真的杀了小小田,都认为田八太爷非要我的命不可,所以什么事都不避我。&rdo;金七两说:&ldo;他们已经把我看成他们的同类,谁也没想到那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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