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男孩比比划划,跟保安说着什么,下一瞬,忽然丢下书包跟礼盒,不管不顾跑出小区。
&esp;&esp;陆回舟担心路上有车,迅速从树后绕出来,快步走向他。
&esp;&esp;但,跑出小区,小男孩儿望着空荡荡的路口,又站住了。
&esp;&esp;小小的身体一抽一抽,像哭,不对——是在喘!
&esp;&esp;陆回舟顿住的脚步再次加快,但小男孩儿已经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吸入剂,双手捧住,放在口边,深深吸了两口。
&esp;&esp;保安这时跟出来,蹲在他身边问了两句,等了一会儿,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带回了小区。
&esp;&esp;陆回舟只能看见他背影,看见他抬胳膊抹了把脸。
&esp;&esp;陆回舟沉肃着脸,一言不发,牵着小毛,隔着小区一道矮墙,遥遥伴着小男孩儿走向单元楼。
&esp;&esp;保安护送到一半就回去值岗了。小孩儿没有上楼,把书包丢在小区的石桌上,又抹了把眼睛,低头开始拆手里的礼盒。
&esp;&esp;礼盒里是只毛绒绒的玩具小狗。
&esp;&esp;小孩儿愣了好一会儿,才把小狗从盒子里拎出来。
&esp;&esp;“生日快乐!”小狗发出失真的机械声。
&esp;&esp;男孩儿愣了愣,把小狗翻来翻去检查了一遍,终于找到机关,又捏了下它的肚子。
&esp;&esp;“生日快乐!”
&esp;&esp;男孩儿歪歪脑袋,很快又捏了一下。
&esp;&esp;“happybirthday!”
&esp;&esp;男孩儿笑了,能看出未来雏形的小脸,变得灿烂起来,把小狗抱在怀里。
&esp;&esp;陆回舟心里一松。
&esp;&esp;小毛却“嗷呜”叫起来,猛然挣扎下地,两条短腿搭上围墙底下一排镂空装饰,使劲儿朝小男孩摇尾巴。
&esp;&esp;“是你。”小男孩儿终于注意到它。
&esp;&esp;他看看小毛,又仰头看看个子高高的陆回舟,眼神羡慕:“叔叔,是你的小狗吗?”
&esp;&esp;叔叔……陆回舟不远不近站着,默默点头。
&esp;&esp;“叔叔,你是盲人吗?”
&esp;&esp;“……不是。”
&esp;&esp;陆回舟心里有顾虑,担心见到这个时空的苏煜会产生什么未知的影响,所以他没打算在他面前露面,为防万一,戴了副墨镜。
&esp;&esp;“天这么阴,你戴着那东西,走路不摔跤吗?”
&esp;&esp;“……不摔。”
&esp;&esp;“倒是你,摔跤了?”陆回舟盯着他小脸上的青紫。
&esp;&esp;“我这是打架打的!”小男孩莫名傲气。
&esp;&esp;“为什么打架,有人欺负你?”陆回舟皱眉。
&esp;&esp;“没有。”小男孩抿了下唇,“是我欺负他们。”
&esp;&esp;“你为什么欺负他们?”
&esp;&esp;“谁让他们说我没妈要!”
&esp;&esp;“我妈才没有不要我,你看,这是她给我的生日礼物,是我最喜欢的小狗!还会说话!”
&esp;&esp;男孩儿举起新得的玩具。
&esp;&esp;“嗷呜!嗷呜!”小毛又大叫起来。大概是嫉妒得心焦。
&esp;&esp;陆回舟把它往回拉了拉:“我看到了,你妈妈一定很爱你。”
&esp;&esp;“嗯。”男孩儿含糊应一声,低下头去,手指抓紧小狗。
&esp;&esp;“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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